第二十六章 比武
众人一同回到襄阳，这时现实里的天色慢都已经快亮，纷纷下线。两人出来跑步，张亚估计是起不来，没叫他，买早点时替他带了一份。两人早上补过一觉，中午又变得精神抖擞。
b大体育馆今天很热闹，学生们蜂拥而来。何雪这人特别喜欢参加集体活动，才入学，凭着资历，现在已经是学校武术协会的副主席。和其他几个协会的会长一起，把学校领导和学生会的学长们送到主席台就坐。
千篇一律的过场走完后，先是由何雪带着武术协会的十几名美女上场，集体表演一套八仙剑，动作都挺标准，获得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学校里的几位领导也很满意，纷纷朝何雪她们几个点头。这时主持人上台介绍上裁判，都是中日两国著名的高手，可以保证选手之间不用拳套也可以比赛。然后宣布，第一场学校散打协会的赵青龙对空手道协会的小野一朗的比赛即将开始。下面顿时掌声如雷，欢呼声四起，尖利的口哨声此起比伏。
这时，李默和林馨两人刚刚跑进到体育馆里。体育馆的灯光一下变得全黑，跟着都集中在搏击台上。略微适应了一下，见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座位，就是走道栏杆旁都站满了。两人只得手牵着手上到最顶端站好，李默特意靠在林馨身后，轻轻拥着她，免得让人吃豆腐！这动作让林馨很受用。
两位拳手已经在台上准备开始比赛，李默眯着眼睛望了一会。赵青龙穿着散打裤，光着上身，身材看起来比他略矮一点，但很壮。身上抹了层橄榄油，一身结实的肌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小野则一身日本式的道服，个头高，但脚下明显没有赵青龙那么稳。估计赵青龙的实力要高，不过也不是你平时实力高就一定会赢，有时候比赛准备工作以及比赛中的心理状态和临场发挥更重要。
裁判看看双方，见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挥手示意比赛开始。开场锣响起，两人试探性靠拢。小野突然跃起一个前踹，速度飞快，正中赵青龙胸口，发出“啪”的一声。两人站得这么高、这么远都清晰可闻，跟着整个体育馆发出一声巨大的“喔！”，随后整个体育馆就只有空手道协会会员们那寥寥无几地叫好声。
赵青龙摇晃着后退几步，靠在护栏上。小野迅速展开后续攻击，旋风摆腿接回踢。赵青龙稳稳护住头部，两脚都踢在手上。小野立定，正想回力，赵青龙借用背上护栏的弹劲，扑向对方。一轮漂亮的组合拳，把小野重新逼回到赛台中央。最后也是突然回以一个正面的前踹，只是支撑腿没有离地，但力量就更大、更猛。小野虽说成功用胳膊架住，但一时间吃不住力，腾腾后腿几步，同样靠在护栏上。
在巨大的欢呼声中，赵青龙没有追击，只是高高举起右拳，在台上原地绕了一圈，引发无数的欢呼声和尖叫声，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势血沸腾。李默紧紧地捏了下拳头，吐出口气，脸色微红。
小野意识到双方在力量以及抗击打力上的区别，不再直接进攻，而是围着赵青龙转圈，试图利用自己速度优势与对手周旋，以偷袭为主，不再正面对抗。如此磨蹭了几圈，两分钟的时间耗尽，休息一分钟。
这时体育馆的灯光又亮了起来，李默感觉有个女孩子挤到自己附近，本能地让了让。望着场上，心里设想双方下一回合将使用的战术。小野无疑还是会坚持以闪避为主，而赵青龙则会寻机拉近双方的距离。若能把对方逼到角落最好，但搏击台有拳击台的四倍大，要做到这一点不是很容易。这种情况最好还是稳守中央，后发制人。大学生一般按业余制，打五个回合，没多少时间，小野想赢也得主动靠近。
第二回合开始，赵青龙果然稳守中央，不管小野怎么绕圈，都只是微微侧身相对，让小野无机可乘。场上嘘声四起，不少人在场外大骂“胆小鬼，滚回老家去！”一类，如此一个回合的时间就这么被耗完。小野坐回角落，这时有几位日本人大声用日语和他说话。李默见那些人激动的样子，估计小野现在不好受，心理压力会很大，这个回合可能要采取主动进攻的战略，但这样他十有要输。算到这里，他舒了口气，略微放松身体，不再那么专注。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吗？”一个女声这时在李默耳边响起。他转头望去，一身雪白的丁蕾正站在他身边，白色短衬衣的胸口上别着墨镜，令人想入非非！他愣了一下，本能地回答：“谈什么？”
“拳赛！”丁蕾使劲喊道，指着场内，“一个比这还要激烈、凶残和荣耀的拳赛！它能给你带来一笔巨大的财富。”李默愣了愣，这他还需要考虑，微微一笑，转过头望向场内。林馨主动靠到丁蕾身边，拉住对方的手，笑着招呼。
第三回合开始，事情果然如李默所料，小野绕了没有两圈，再次主动靠近。这次是个右脚上前，左手下劈开路，而后右脚兜胸就踹。可惜意图太明显，赵青龙上前一步贴住，一把抱住小野的腿，顺势上掀，一个散打最喜欢用的抱摔技，把小野撂倒在地。
小野狼狈地爬起，比赛重新开始。这时赵青龙趁对方没回过神，迅速抢入最佳攻击距离。上身双拳的虚晃，引开小野的视线，一记迎面高踹，而后变为披挂腿，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脸上。顿时令小野侧身摔倒在地，鼻子开花，嘴唇破裂，血在白色的道服上散出星星点点的鲜红。
一块白毛巾在空中悠悠飘下，整个体育馆里一片欢呼声。赵青龙高举着双拳，大声吼叫着，双目圆睁，目光如两个小灯泡，神情十分激动！下面无数的欢呼跟着回应。在北看台，有个女孩带头叫道：“赵青龙！”后面无数女生随后大喊道：“我爱你！”如此连续数次，成了全场的大合唱。
“你打得赢那个赵青龙吗？”丁蕾搂住林馨，在李默耳边喊道。这时体育馆里异学嘈杂，别人听不到她这话。李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转向场子里。林馨倒很有信心，点点头，“小丁姐，这些都是业余水准，绝对没问题的！其实你也很清楚。”丁蕾凝神望过她，转头对着李默大喊：“做得到就去证明它！你是不是个男人？”
这话李默觉得不需要回答。林馨拉住丁蕾，耐心地劝说道：“小丁姐，你得有耐心！阿默有其它顾虑，并不是不愿意帮你。”丁蕾很奇怪，李默回头望着她，“我和王动是朋友。”她顿时语塞，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时散打队男生的场间表演完成，主持人上台宣布第二场是由武术协会的一年级新生安枫对空手道协会的新生山冈容一。场内顿时安静下来，一身白色丝绸武术服的安枫在武术协会的同学的簇拥下走到台上。而他对手是个一米七左右的矮个子，但肩膀宽阔，脚掌很大，走上台时，李默感觉这人的步子很有力量，是个下盘极稳的家伙。看来不幸被他言中，对方就是想走安枫的下三路。
开场锣响起，安枫摆了个少林长拳的起手式，对方鞠躬致意，逼得安枫起身回礼，然后再重新摆了姿势，这样就没了刚开始那种沉稳和心态。山冈向前踏了一步，摆好姿势，似乎觉得不正确，又起身跳了两下。无意中在李默眼里暴露出截拳道的小跳步的影子，原来还是个练习过中国功夫的家伙！
安枫看来有些不耐烦了，主动出踏步上前，一个弓步直拳。由于他的个子相对对手太高，这一拳山冈容一一个轻微后仰就成功避开。安枫随即就是一个快速的长拳套路组合攻击，功架又高又飘，动作凌厉、快捷，呼呼生风。对方似乎被逼得很狼狈，踉踉跄跄地一一避开。场上一片欢呼声，而李默则皱着眉头。少林拳拳歌里有“拳走一条线”的说法，而对方这种左右踉跄的步法则正好可以避开正面，看着狼狈，却并不落下风。
三分钟很快就过，第一个回合山冈基本没还过手，看台上的同学们大声鼓噪着，吹着口哨。山冈的助手忙着给他递水什么的，根本没表现出急躁的样子。而安枫身边则有几个帮手在大声讨论着，应该让安枫放手进攻。其中一个比划着出腿的样子，看来是发现了安枫的身高与对方相差太大，拳很难打到，让他多出腿。
第二回合开始，安枫站在原地，想等山冈把那该死的躬行完，他好抱拳回礼。没想到对方这次却很痛快地逼上前，迫使他仓促移动。对方这次不再一味地躲闪，而是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使用各种方法格挡。安枫个子高腿长，需要拉开地距离也长，除了小幅侧摆以外，很少有连续出腿的机会。不过那家伙仍然很少回手，非常谨慎就这么僵持着。
眼看这个回合即将结束，安枫略有些轻率地踢出记高摆腿。没想到对方猛地侧身倒地，向前滑踹向安枫的支撑腿。安枫措手不及，本能地单腿跃起，但仍被在小腿迎面骨上踢了一下，身体重心丢失。这时山冈迅速翻身，背往上一顶，顶在安枫悬空的大腿下，把这么个一米九的汉子抗到半空中！弓背忍住安枫的一记双拳下击，一只手抓住他的小腿裤子，另一只手支撑在地，飞速旋身用了个类似京剧演侏儒时常用的单脚蹩腿跳，一脚踹在安枫的另一条小腿的踝关节上，随即被反应过来的安枫重重压倒在身下，锁住脖子。看那动作，李默知道他只要发力一扳，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弄断对方的脖子，可他却下不了这个手。
这瞬间的变化使全场一片肃静，跟着本回合结束的锣声响起，安枫不得不放开已经面红耳赤、开始翻白眼的对方。这时他走路已经有些问题，就连站稳都不容易。两名助手赶紧上台把他扶到台边，何雪一脸苦涩，毫不犹豫地把白毛巾朝台上丢去。
整个体育馆先是一片静默，跟着就是乱七八糟的咒骂声。李默前面的一个男生大骂道：“狗屁的武术协会！我看还是改叫‘舞蹈协会’得了，就会耍花架子。”李默回头望了一眼林馨。林馨苦笑，“我让何雪提醒过他来着。”李默点点头，看来对方是心有成见，不愿意听！
“唉！这倒也不见得。可惜了！这安枫一表人才，为人也挺不错，就命不好！”前一人说道。马上有人询问根由，他详细解释道：“你们不知道吗？有人说他原来跟中文系的新系花是男女朋友，可后来被个穷小子半途掰了！明明能赢却又输成这样，不是命不好么？”林馨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李默把她搂在怀里。
“哦！就是下面这个小日本昨晚当众求爱的那个林……林什么来着？”一人指着场地中一名身披套头外罩，正在一群人簇拥下走向搏击台的男人。
“林馨！今年中文系的新生，一来就把系花宝座抢到手。听说把三年级的纪慧敏气得半死！”这人说得幸灾乐祸。
“哥们，现在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吧？安某人大概就是因为失恋，这几天失眠，没心思训练，所以发挥失常，输得情有可原。”这人的想象力挺丰富，也还有些莫明其妙的同情心，就话说得有些刺耳，最后还加上一句，“你们想想，别那林美人现任的男朋友是日本人派来的吧？用的是美男计！”
这话弄得李默和林馨两人哭笑不得，正想着该怎么教训一下这胡说八道的小子，已经有人跳出来，“你少放屁！林馨和李默可是一个城市长大的，没来北京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旁边一人也赶忙附和，“是！我可以作证！李默是我高中同学，我们暑假的时候还在一起出去野营过，他们两人都在！”这话不近实，但也不假，众人只得闭嘴。两人探头一看，是周浩然跟卢逸云两个。难怪！这地方乱七八糟，两人也就没打招呼。
后面一场比赛在宫崎川城和散打协会的许刚之间进行。宫崎川城脱去拳击外罩，露出上身，一反日本的传统，是个搏击型的打扮。看起来身材很不错，个子和李默相当，肌肉相对发达，更结实！再加上人又长得好，几近完美，在女孩子中很得人气。许刚个子要高些，样子看起来比较有棱角，走路很重。
比赛一开始，两人相对绕了两圈。许刚的步伐明显没有对方灵活、快速，按耐不住，跨步抢前，侧身飞起一脚。宫崎川城没躲，抬手护头，硬抗了这一下，身形微侧，几乎没被打动。众人顿时倒吸口凉气！
宫崎川城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深呼吸，眼睛一眯，闪过一道寒光，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许刚犹豫了一会，改变策略，抢占中央，飞腿正面直踹。宫崎川城一个旋身后踹，闪过攻击的同时，正中许刚胸口。许刚踉跄着后退，身形大开。宫崎川城落地后抢前两步，一记迅猛有力的左腿横扫，踢在许刚肋下，跟着就是一个右脚直踹，踢在面门，将其直接从拳台上击落。
整个体育馆里顿时鸦雀无声，宫崎川城来到拳台边，望着被几名散打协会会员抱着的许刚。见他口中吐血，深深地弯下腰，看起来很有所谓的绅士风度！保持了十几秒钟，而后才直起身，望向体育馆的坐席，看了一圈。从主持人手里拿过麦克风，对着观众，深深地鞠了个躬，“同学们，我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抱歉！请原谅，由于我心情不好，所以发力大了些，对此我表示道歉！因为当时我脑海里想起了一个男人，按照你们中国话的形容，这个男人是个缩……头……乌……龟，也就是个懦夫！只敢躲在女人的背后，而不敢面对挑战。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很失礼，我在这里说声对不起！请同学们原谅！”说完，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作为一个男人，我不会离开！我将会等待着，等待着同学们勇敢的挑战。这是武道通往顶峰的必经之路，境界在挑战中升华。相信凡是练武之人，都会明白并尊重行走在这条路上的每一位武士，不论他是输还是赢！”
这就是那个垃圾人种的所谓风度？李默在心里冷笑，打了人就是打了人，还能自以为是地说出如此恶心的话，做出这么一套虚伪的鬼把戏，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不过……你越想要的东西，我就越不能给你！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掏出电话，拨通，听到熟悉的声音，微笑道：“虎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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