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第一次见到慕灵汐就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但此刻看到她画出的这些东西，听她胸有成竹地说那件事可以办成，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她。
“王爷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做不出来吗？”慕灵汐心中微凉，若没有注射器，很多事情还真挺棘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祁衍漆黑的眸子盯着她，面上喜怒难辨。
慕灵汐一挑眉，拖长音调道：“当然是王爷你得不到的女人！”
她的声音比江南女子多了几分疏朗，尾音奇异地微微往上挑了少许，像是一把勾子。尤其配上她那越发明艳的容貌和似笑非笑的表情，恍然间竟乱了祁衍的心跳。
慕灵汐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也没有太注意祁衍的神色变化。
随即她正色道：“王爷放心，我们虽然是暂时盟友，但我做人做事一向很有原则，不管我是谁，都对王爷没有任何威胁。”
祁衍也恢复了那副冰冷慵懒的神色，道：“你画的这些东西闻所未闻，最早三日后可做成。”
慕灵汐惊讶道：“三日吗？”她以为这些器材全部做好，怎样也要一周。
“若不讲究细节工艺，两日也可。”祁衍又补充道，“不能再快了。”
“不不不！”慕灵汐赶紧摆手，“三日就可，这两日我也要准备些东西。”
祁衍颔首。
慕灵汐又道：“还需要王爷帮个忙。”
“什么？”祁衍问。
“找一具尸体，最好和荣妃身高体型相差无几的。这个不着急，等我将计划告知你，王爷再差人去找，最好要新鲜的，没有出现尸斑的最好。”慕灵汐又想了想，道：“虽然我有皇上御赐的令牌，但也不可随时出宫，且每次出宫都会有记录。如果可以，王爷最好能将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宫。”
祁衍听闻需要尸体，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道：“出宫好办，但你若想用找来的尸体替代荣妃，恐怕不行。皇上疑心甚重，我要让他彻底相信荣妃已死，否则我也不会找你来办。”
“这个你放心，让他们亲眼看到荣妃的尸体总可以吧？不会用烧焦的面目模糊的尸体，是真正能看清眉眼的。”慕灵汐笃定地道。
祁衍勾起一抹笑，“那本王拭目以待。”
他见慕灵汐欲言又止，便问：“还有何事？”
“王爷是否有出入宫中的密道？”慕灵汐从前只在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看到过密道这一说法，且将密道打入皇宫，被知晓就是死罪。
尤其是皇子，大概会直接被扣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祁衍一瞬间敛去所有表情，像一块散发着寒气的玉。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慕灵汐，开口声音低沉暗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慕灵汐问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这和直接问人家“你是不是也想争储”有什么区别？
她讪笑道：“随口一问，懿王别放在心上。密道这种东西……”
“本王若说有，你当如何？”祁衍打断她。
慕灵汐未说完的话梗在喉咙中，瞠目结舌地看着祁衍。
“你……你还真有啊？”
祁衍淡定地点头。
慕灵汐赶紧举起三个手指，一脸真诚靠谱地道：“放心，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
祁衍冰冷的神情淡去了一些，道：“你没听说过，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你知道本王这么多秘密，就不怕事成后本王第一个杀了你？”
慕灵汐目光坦荡地看着祁衍：“我这个人记性差的很，与我无关的一概记不住。况且王爷若要杀我早就动手了，能留我一天，自然就能留我一年。再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祁衍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回归正题道：“你问密道做什么？”
慕灵汐道：“若真有密道，那事情就方便多了。不知王爷的密道入口在哪里？”
“梓园。”祁衍吐出两个字。
梓园？不就是那天祁嬛让宫女扮鬼吓自己的那个园子吗，一处荒废的冷宫，即便有侍卫看守也很散漫。
“如果再添置一处入口，要多久？在东紫湖的桥洞下。”慕灵汐问。
梓园距离东紫湖不远，祁衍思考片刻道：“一日即可。”
慕灵汐回头看了眼祁嬛那边，见两人还在聊着，便将自己的计划简单地对祁衍说了一遍。
祁衍忍不住皱眉：“整容？”
“和贴人皮面具差不多，不过人皮面具揭下来还是你原本的样子，整容之后你的容貌则不会再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慕灵汐解释道。
“想不到慕小姐如此厉害。”祁衍说话似真似假，就算他真的在夸你，也让你忍不住怀疑，他该不会是在奚落你吧？
“究竟能成什么样，我还没实操练习。但只要王爷能把那张纸上的工具准备齐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慕灵汐又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拟订的计划，提醒道：“东紫湖的入口，用完的下一秒就要马上封死，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祁衍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两分欣赏。
“好了，暂时就这些，若有变动，我再想办法通知王爷。”慕灵汐说完朝祁衍一行礼，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调头折回来问：“荣妃娘娘现在可知道你要把她弄出宫？我这两日得单独见她一面，麻烦王爷告知一声。”
祁衍点头，“我会安排。”
刚好祁嬛也准备回去了，便让贴身丫鬟来叫慕灵汐。
“你同我三皇兄很熟吗？聊了这么久。”祁嬛坐在船上问。
慕灵汐道：“还不是为了配合公主嘛！不过下次我宁愿在船上等公主，也不想去同懿王闲聊了。你三皇兄的制冷效果真是……”她说着比了个大拇指。
祁嬛哈哈大笑，小声道：“这么多年，我同三皇兄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冷冰冰的，身子又不好，就算单独和他待在一处，也没什么可聊的。”
慕灵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你刚刚问我的那件事，我打探到了。”祁嬛突然想起来，“梓园后面有一间厢房，原来是给下人住的，后来梓园荒废了，那个房子也就没人住了。死去的宫人的尸体会暂时放到那里，之后若无亲人认领，就会被丢到宫外的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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