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常妃色厉内荏地瞪着慕灵汐，“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朕的命令你也不听？”启德帝声音沉沉地开口，“来人，帮常妃试一试这紫鸢汁！”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常妃惊慌失措，被两个内侍扣住肩膀后，剧烈地挣扎起来。
慕灵汐拿着紫鸢汁逼近，笑容阴森道：“娘娘，这一下倒下去可是会皮开肉绽的。不过娘娘也不必担心，毕竟娘娘是清白的。”
常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猛地跪在地上，哀嚎道：“皇上饶命！臣妾……臣妾是一时鬼迷心窍，臣妾并未想害太后性命啊！”
“果真是你！”启德帝面色阴郁，“来人啊……”
“皇上！臣妾虽然给太后下药，可并不知那是五食散！”德妃手脚并用地爬到启德帝面前，死死拉着他的衣袍，声泪俱下：“而且这孙公公也并非臣妾所杀，求皇上饶命！”
她的丫鬟兰儿也跪地痛哭道：“药是奴婢去太医院偷来的，娘娘确实告诉奴婢拿的是另一种药，是奴婢不小心看错了，和娘娘无关！求陛下惩治奴婢，饶过娘娘吧！”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启德帝冷哼一声，“太后与你并无恩怨，为何要害她！”
“臣妾并非想要害太后，而是……而是……”
“而是想要嫁祸给我。”慕灵汐面容冷肃地替常妃回答道。
启德帝皱眉看了她一眼，“为何？”他当真不知，这两人之间还有恩怨。
慕灵汐扫了常妃一眼，常妃死死地盯着她。
如果常妃与人私通一事被皇上知晓，那罪名绝对不比谋害太后小，可能她连明日的日出都看不见了。
一瞬间，慕灵汐心思百转千回。
她相信常妃本意没想用五食散下毒，可为何她身边的丫鬟居然能在太医院里偷药，还那么巧就拿错了？
况且太医院那时也知晓五食散无解药，配制五食散是用于防虫害，放的地方一定会更隐秘，不应该存在于其他药物混放的情况。
“怎么不说？”启德帝看向慕灵汐。
慕灵汐定了定心神，道：“因为臣女曾去梓园祭奠亡母，目睹一男子向常妃索要银两，被常妃杀害。”
她隐去了偷情一事，或许可以保常妃一命。因为她觉得，常妃想害她不假，但还有人想让她死。
“可有此事？”启德帝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满面泪痕的常妃。
“是臣妾鬼迷心窍，同太医院的医士私自买药，想要……想要皇上能时常留在我那里。可谁知他狮子大开口，时常勒索臣妾，还称若臣妾不给他更多银两，就讲此事宣扬出去。臣妾也是被逼无奈，才……才杀了他。求皇上饶命！”常妃见慕灵汐并未说出偷情一事，心中松了口气，辩解时也冷静了不少。
如此，太医院医士失踪一事也有了真相。
启德帝面色阴沉，似在考虑如何惩处常妃。
就在这时，常妃突然侧身呕吐起来。
吴逝水上前，替她诊了脉，半晌道：“皇上，常妃娘娘的是喜脉。”
这个孩子，当真是常妃的保命符。
启德帝子嗣不多，二皇子又被罚去皇陵，所以这个孩子对他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慕灵汐心中清楚，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
一时间周遭寂静无声，启德帝眼神复杂，常妃更是屏息凝视，颤抖的指尖透露出她此刻的恐惧和隐隐的兴奋。
良久，启德帝道：“即日起，常妃禁足于寝宫内，待生下皇子后再做惩处。”
常妃提着的一口气呼出，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慕灵汐盯着常妃，她并非仁慈善良，而是她觉得通过常妃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常妃被带了下去，经过她身边时，脚步一乱，身子向她倒去。
一张纸条被塞进了慕灵汐手中。
原以为此事就此结束，谁知道皇后居然又来了。
“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发生了这样的事，是臣妾失职，请陛下责罚！”皇后一进来就跪下，言辞恳切，满面痛色。
“此事与皇后无关，起来吧。”启德帝声音平平地道。
皇后以帕拭泪，被婢女扶起来，又道：“臣妾稍后就去向太后请罪，必定尽心尽力服侍太后，直到太后身体康健。”
慕灵汐嘴角抽了抽，这戏做的，有点过了吧！
启德帝眼中划过一抹厌烦，面无表情道：“皇后有心了。”
“臣妾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原来前面的都是铺垫，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还有何事？”启德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皇后瞄了眼慕灵汐，躬身道：“臣妾听说这件事多亏了慕灵汐，才查明真相。可若不是她，也不会发生这等事。如今太后身体尚虚弱，臣妾以为，应让慕灵汐去佛堂替太后抄经祈福，以表孝心。”
慕灵汐瞬间睁大眼睛，她就知道皇后刚刚那一番惺惺作态，肯定别有用心！
可她也太冤了吧！有人嫁祸给她，查到凶手后，她依旧要背锅！
是她愿意被冤枉吗？还讲不讲点道理了！
但她一没背景，二没靠山，只能敢怒不敢言。
祁恒闻言皱眉，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启德帝却先一步道：“全由皇后安排吧！”
慕灵汐突然道：“能为太后抄经祈福是臣女的荣幸。但臣女福薄，不如皇后娘娘福泽深厚，若皇后同臣女一齐抄经祈福，想必太后一定可以马上康健。”
“你！”皇后眼神如猝了毒的刀子射向慕灵汐。
“皇后娘娘应该很愿意吧？”慕灵汐笑着道。
从上次刺杀一事，她就知道皇后有意针对她，这个梁子，早在她没防备时就结下了。
皇后压制住滔天怒火，勉强笑道：“能为太后抄经祈福，本宫当然求之不得。只是作为后宫之主，无法每日前往佛堂，只能在寝宫中抄经聊表孝心。”
启德帝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慕灵汐，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道：“皇后有孝心，朕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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