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用目光将她的眉眼仔仔细细描摹了一遍，才轻声道：“好。”
慕灵汐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眼中盛着粲然笑意，“那我们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祁恒语气中带着七分失意，三分释然。
慕灵汐不知祁恒此刻几分醉几分醒，酒醒后又会将今晚的事情记得多少。
“你一个人跑出来的吗？有没有人跟着你啊？”她有些犯难，这个时候，自己既不能让他在这里继续待着，更不能送他回怀王府。
好在这时祁恒的侍卫跟了过来，歉意地对慕灵汐行了个礼，带走了摇摇晃晃的祁恒。
……
懿王府内，可怜的祁钰睡得迷迷糊糊，就被自己的亲哥揪了起来。
“看看你昨日抄的书，字迹简直不堪入目，重新写！”祁衍这几日脾气很暴躁，他坚信是那日慕灵汐给他吃的乱七八糟的药起的副作用。
这导致他每每一闭眼，就不由自主想到那晚两人亲吻的画面，像是魔怔了一般，折磨的他心力憔悴。
偏偏慕灵汐像没事人一样，白日去太医院，晚上去佛堂抄经，一连数日生活的悠闲自在，洒脱的让他火大。
别问他怎么知道，自从上次慕灵汐出事后，他便又让人暗中跟着她了。
祁钰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自己的亲哥，伸出小手贴在祁衍的额头上，皱眉道：“奇怪，也没发烧啊？难道是毒发了？毒发是这个症状吗？”
祁衍一把打开他的手，敛眸严肃道：“现在就写，我看着你写！”
祁钰哀嚎，“明日好不好？这都子时了！我要睡觉！”
“不行！”祁衍凶神恶煞。
祁钰差点飙泪，求救般喊道：“追影！追影你快来，我哥疯了！”
追影真的来了，单刀直入道：“怀王深夜入宫，直接去了太后的佛堂。”
祁衍脸色一沉，挥手让祁钰下去。
祁钰感激涕零地看了眼追影，片刻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新婚夜，他去了佛堂？”祁衍面寒如冰。
追影道：“是，似乎是喝醉了，同慕小姐……”
祁衍猛地抬头，“同慕灵汐怎样？”
追影很少见主子如此喜怒形于色，有点想笑，又极力忍着道：“同慕小姐表明了心意，还……还抱住了慕小姐。”
祁衍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沉声问：“然后呢？”
“然后，有人来了，我们的人便没有继续再听。”追影回答的理所当然。
祁衍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烦躁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追影临走之前又问：“明日是慕小姐抄经的最后一日，还需派人暗中跟着吗？”
“不必了。”祁衍冷淡地回答。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皇后的栖梧宫。
杜玥瑶这两日一直在皇后身边陪着，所以宫女进来时，她也在皇后身边。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见她在，便犹豫着要不要说。
“你但说无妨。”皇后开口道。很多事情都是杜玥瑶迟早要面对的，还不如让她早些清楚。
宫女道：“怀王喝醉了酒，深夜入宫，去了太后的佛堂。”
皇后面上露出稍许的惊讶，但随即恢复深不可测的平静。
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乖乖洞房花烛，但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在今晚入宫去找慕灵汐。
杜玥瑶极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可心中的愤怒和嫉妒还是冲破了面上假装的平静。
“你先下去吧。”皇后对大宫女道。继而转头看向杜玥瑶，“你怎么看？”
杜玥瑶知道皇后希望她表现的从容淡然，可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祁恒娶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还不是她，这让她怎么能不委屈，不难受！
“姑母，我不甘心！”杜玥瑶如实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皇后叹了口气，但终究还是心疼多过苛责。
“这个慕灵汐，留着迟早是个祸患，却又杀不得。”皇后低垂着双眸，她不止是为杜玥瑶考虑，更是为祁恒考虑。如果他始终与慕灵汐纠缠不清，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必须要让祁恒对慕灵汐彻底死心。
杜玥瑶小声道：“如若将慕灵汐许配了人家，或许恒哥哥就心死了。”
皇后摇摇头，“就算是指婚也要皇上开口，本宫没有理由主动提及。皇上多疑，太后一事已经惹得他对本宫和恒儿不满了。”
杜玥瑶心中还有另一种想法，但她不便说出口，哪怕是皇后面前，她也要保持自己纯真善良的形象。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沉默片刻，皇后示意她附耳过来。
等皇后说完，杜玥瑶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面上一副震惊的神色，道：“姑母，这样会不会……会不会对她太残忍了些？”
“你呀，就是太善良。”皇后拍拍她的手背，“日后若要在这后宫中生存下去，太仁慈是要吃亏的。”
杜玥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点头道：“全听姑母安排。”
……
关于祁恒对自己告白这件事，慕灵汐没有对流光讲。她真心希望祁恒一觉醒来，可以把今晚的事情全部忘掉。
但是她晚上回去后还是失眠了，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幽怨地起来，就在正堂看见了坐在桌旁打瞌睡的祁钰。
祁钰也是惨，昨晚就被祁衍严重影响了睡眠，今早又被早早地揪起来，派来“刺探军情”。
“你怎么来了？”慕灵汐有气无力地问。
今天是她最后一日抄经，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祁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将他哥让他问的问题问出来：“慕姐姐，大皇兄纳妃，你伤心吗？”
祁恒这两个字目前对慕灵汐来说算得上敏感词汇了，顿时警惕地问：“你为什么这么问？谁让你问的？”
祁钰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立马入戏，晃着小短腿一脸认真地道：“我听说前几日慕姐姐被人陷害，是大皇兄一直护着慕姐姐，那慕姐姐就没有对他心生爱慕？”
慕灵汐翻了个白眼，屈指敲了一下他的头，嫌弃道：“你看看你才多大，整天情啊爱啊的，你懂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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