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祁衍，孟云染丝毫不意外，他已经猜到慕灵汐的身份了。
“果然是懿王妃。”他轻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玩味。
祁衍剑眉微挑，眼神中带着压迫，“难不成孟公子就是因为灵汐是懿王妃，言语才敢如此轻薄？”
孟云染神色一僵，马上道：“在下不敢。”
“最好不敢。”祁衍今日看起来格外咄咄逼人，慕灵汐暗暗猜测他这趟出差肯定颇为不顺心。
孟云染在北夷的身份都是高高在上的，北夷皇上一直依仗他能研制出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药，所以他能为了私事随随便便来天晟，全仗着北夷皇帝的宠信。
这样一个被皇帝倚重的人物，面对祁衍时，气势却明显弱了许多。不是故作谦卑，而是实实在在对眼前的人存在敬畏。
慕灵汐饶有趣味地瞧着两人之间的气场流窜，心里琢磨着，难道祁衍的势力已经浸染到北夷了吗？
“在下若有冒犯到懿王和王妃，还请见谅。”孟云染说着朝祁衍弯腰一拜，态度已是难得的恭敬。
祁衍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面色依旧不佳，冷声道：“其他的女人本王没兴趣管，本王的女人，别人不能惦记。”
“在下刚刚不过是开玩笑，殿下别放在心上。”孟云染声音含笑，说着又对慕灵汐行了一礼，“请王妃见谅。”
慕灵汐笑了一下，趁机卖乖道：“我心里只有我们家王爷的，别人我可看不上。”
祁衍转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好像丝毫没有被愉悦道。
孟云染轻笑道：“王爷王妃神仙眷侣，真是让人羡慕。在下便不打扰二位了，先行告辞。”
门一关，房中只剩下祁衍慕灵汐，还有一个紧紧拉着慕灵汐衣角的祁钰。
此刻一大一小面对祁衍，活像做了错事等待受罚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有刚刚半分的从容笃定。
苏筱筱在门外徘徊许久，想同慕灵汐道谢，却没敢进来。
直到门被推开，她迎面撞上脸色不大好看的祁衍，以及后面一大一小两只鹌鹑，才明智地决定暂时不道谢了。
三人回府，祁衍坐着轿子，面无表情地问两人：“一起？”
“不了不了！我……我呼吸一下傍晚的空气。”慕灵汐赶紧拒绝。
祁钰也摇头：“我强身健体！”
祁衍一点头，放下了轿帘。于是两人苦哈哈地在后面跟着走。
慕灵汐有点委屈，小声道：“我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怎么嫁到懿王府混的和抬轿小厮一个地位了！”
她现在回过味很是莫名其妙，自己为啥面对祁衍要那么怂，寄人篱下？
祁钰叹了口气，“我还是皇上的儿子呢！”
这幽怨的语气让慕灵汐有点想笑。
“不过灵汐姐姐，你刚刚说心里只有皇兄时，那矫揉造作的样子，有点恶心！”祁钰毫不留情地嘲笑她。
慕灵汐不以为意，“你懂什么，我那叫未雨绸缪！你没看你皇兄那脸色，回去肯定会和我们算账！我牺牲一下哄一哄他，也是期望等会风雨来的缓和一些。”
祁钰撇撇嘴，无情道：“可惜效果并不明显，皇兄显然不吃这套。”
“那可不好说，也许你皇兄脸皮薄，当时只是不好意思，才面无表情。”慕灵汐说的笃定，其实心里也没谱得很，毕竟祁衍的脸皮可是一点都不薄。
懿王府距离欢喜楼并不是很远，慕灵汐和祁钰去的时候就是步行，此刻走回去也不觉得累，反而希望路再长一些，慢些到懿王府。
到了懿王府，祁衍下轿，慕灵汐和祁钰立马狗腿地跟在后面。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累不累？用晚膳了吗？”狗腿一号祁钰小朋友捯饬着小短腿，紧跟在大步流星的祁衍后面嘘寒问暖。
瞄一眼他皇兄的脸色，再想一想他还打碎了父皇赏赐的花瓶，他感觉到了窒息。
“这才几日，王爷瞧着都瘦了！一定是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我这就让人去做点好吃的，王爷想吃什么？”狗腿二号慕灵汐也紧跟其后，卖力献殷勤。
祁衍冷笑一声，他本来可以在永州休整一日后回京都的，却快马加鞭提前回来了。
然后呢，一大一小竟然结伴去逛青楼了，还有夜不归宿的趋势！
“你们过来。”祁衍径直走向书房的方向。
慕灵汐和祁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个大写的“怂”。
门一关，祁衍端坐在桌案后，像一位手里捏着把柄的教导主任。
慕灵汐前世很乖，从来没直面过教导主任带来的压力，没想到这一世弥补了这个遗憾。
祁衍屈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似笑非笑道：“一个开青楼，一个逛青楼，你们很不错。”
“皇兄我错了！”祁钰认错态度相当积极。
“错哪里了？”祁衍居然有耐心问他。
“错在没有阻止灵汐姐姐出府。我是怕皇兄不在，灵汐姐姐遇到危险，没有人保护她，所以才跟着的。”
小包子说的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听得慕灵汐都要信了。
“你呢，错在哪里了？”祁衍目光又转向慕灵汐。
“错在……”
错在哪里？慕灵汐突然疑惑，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啊！她为啥要心虚！
“错在……隐瞒了婚前财产……”
看在祁衍为了帮自己将王妃之位都拱手相赠的情分上，就当她有错吧！
“你倒真让本王意外。”祁衍又笑了一下，他还真不知慕灵汐居然是欢喜楼的老板，他之前答应过不查她，就真的没有再查过。
慕灵汐犹豫了一下，道：“唔，其实婚前财产不止这个青楼，还有胡记胭脂铺。”
如今胡记胭脂铺的分店已经开到了天晟各地，据说北夷还有两家分店。店铺的名字一直没有改，就叫胡记胭脂铺。
但低调的店铺名并不影响它的知名程度。
从祁衍的神色中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有点复杂。
两人相对无言，祁钰不明所以。
良久，祁衍神色梦幻道：“所以，本王是娶了个富婆？”
慕灵汐忙谦虚道：“也还好，没有富可敌国，比不上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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