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汐从太医院出来，刚好碰到了来太医院的杜玥瑶。
如今慕灵汐的身份是郡主，而杜玥瑶还不是太子妃，自然是要比杜玥瑶高出许多。
说来两人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这突然的相遇显然在杜玥瑶意料之外。
“见过明洛郡主。”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面上那丝惊愕也很快不见。
“嗯。”慕灵汐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其实心里有点别扭，她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是个郡主呢！
如今不止是郡主，还是懿王妃，一下子就增加了两个身份。
“杜小姐以后还是叫我懿王妃吧。”她想了想道，郡主这个称呼她有点不习惯。
杜玥瑶没想到她会更喜欢别人叫她懿王妃，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灵汐。”
祁衍的声音突然传来，而后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慕灵汐在听到他叫自己名字时，笑意就蔓延开了，回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祁衍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道：“听说你在太医院，顺便接你一起回府。”
“那刚好，我还想着等下去御书房等你。”慕灵汐说完又看了眼杜玥瑶，点下头道：“我们先走了。”
杜玥瑶“嗯”了一声，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她一心嫉妒怨恨慕灵汐，如今一转眼人家嫁人了。
刚刚慕灵汐那不自觉流露的笑意，以及祁衍看向慕灵汐的眼神，让她突然很羡慕。
想想自己之前对她用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明里暗里的陷害，好像都是笑话一般。
折腾一番，人家还是求仁得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却依旧三番五次地推迟与自己的婚约。
杜玥瑶眼眶有些湿润，她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刚要迈进太医院，就见一个同僚匆匆从里面跨出来，险些撞到她。
“师妹抱歉。”那人赶紧道歉。
杜玥瑶笑容温和：“无事。师兄这样急是去哪里？”
那人眼神有些躲闪，吞吞吐吐道：“去太子府。”
“太子他身体不舒服吗？”一提到祁恒，杜玥瑶便紧张起来。
“不是，是……是侧妃身体不适。”那人冷汗都快下来了，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看杜玥瑶。
他这反应太古怪了，杜玥瑶的第一反应是祁恒出事了，便道：“我同你一起去！”
“别别！”那人赶紧摆手。
他是知道杜玥瑶是未来太子妃的，而他此次去，是因为侧妃叶梦舒有喜了。
杜玥瑶皱眉，“我为何不能去？”
“其实……其实侧妃她不舒服，是因为……因为有喜了。”那人快速用袖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诚惶诚恐地瞥了眼杜玥瑶。
杜玥瑶呆呆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有喜了？叶梦舒？
“那我先去了，邢老刚刚还说要找你，师妹快些进去吧！”那人说完，赶紧背着药箱溜了。
……
“你去太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两人刚出了宫门，祁衍便侧头问她。
心里担心她该不会是昨晚在祠堂跪了一会儿着凉了吧！
“去配制一些药给你。”慕灵汐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瓶子，“永州洪涝，洪涝后可能会引发疫情，这药有些防疫作用，你走时带着。”
祁衍只觉得心头一暖，似乎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惦念的滋味。
“特意给我配的？”他忍不住又确认一遍。
“不然呢？”慕灵汐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异样，语气有点无奈：“我配的药，十次有八次都是给你的。”
祁衍唇角溢开一丝笑意，“多谢王妃。”
他尾音轻轻上挑，“王妃”两个字被他说的像带了钩子一般。
慕灵汐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岔开话题：“你体内的余毒可是都清了？没清干净的话，我怕会与此药相冲。”
祁衍“嗯”了一声，在皇宫附近不宜多说什么，便道：“有王妃的悉心调理，早就无碍了。”
“对了，叶梦舒有喜，皇兄要做父亲了。”祁衍突然想起刚刚启德帝同他说，不派祁恒去永州，是因为叶梦舒有了身孕。
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启德帝一心只为祁恒着想。
如若派了祁贞去，祁贞若将此事处理的很好，便功压祁恒，对刚刚成为太子的祁恒不利。
所以这差事就落在了他头上，反正在所有人看来，他不过是个与皇位不沾边的闲散王爷。
他此刻说起给慕灵汐，就是突然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怀王要做父亲了？”慕灵汐没有多吃惊，反而挺高兴，“那我们要送什么贺礼？我还有一对紫晶的琉璃盏……”
“不急，才刚刚两个月。”祁衍笑着打断她，心下彻底释然了，他的王妃是真的对别的男人没什么想法，旧情什么的也是不存在的。
慕灵汐是真的挺高兴，她对祁恒一直挺愧疚的，自己亏欠他良多，却也无法回应他的感情。
如今他快做父亲了，应是放下对她的感情了，挺好的。
然而祁恒并不觉得好，这个孩子，本就是他不清醒时候犯下的错。
他对不起叶梦舒，但对她的感情也只能是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简直是卑鄙，娶了她又不爱她，这对一个女孩子不公平。
可爱情这玩意就是没有公平可言，就像他那么喜欢慕灵汐，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并且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所以从得知叶梦舒有喜后，他没有半分高兴，反而一直躲着对方。
他不太能接受这个孩子，但也不能混蛋地让叶梦舒堕胎。
什么君子如玉，宽厚和善，他感觉自己连畜牲都不如！
祁恒很痛苦。
这种痛苦，就算再怎么隐藏，叶梦舒也是看在眼里的。
于是她不顾婢女劝阻，执意等在祁恒的书房外，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祁恒故意很晚回府，看到站在夜色中的叶梦舒，又下意识想要躲避。
但他还是走了过去，声音中的关切倒是不做假：“夜风寒凉，你怎么站在这里？”
叶梦舒苦笑一声，“臣妾若不堵在这里，王爷肯见臣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