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长途车，收拾屋子，已经让余浩歌累惨了。
吃完饭回来，连脚都没洗，他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毕竟年轻，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出发！”
出门前他已经跟本地最大的种猪场老板联系过了，对方根本就不信他所说的，后来还是他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现在又是免费试用，才答应见他一面，让他送几份样品过去看看再说。
“这玩意，每头猪喂上一包，然后就保证百病不侵？再也不用吃药打针？我咋这么不信呢！”
老板是典型的东北汉子，身材高大，声音洪亮。
“非典型猪瘟威胁最大的就是繁育母猪，我们长昭公司拥有全国最大的单体种猪场，存栏数高达十万头，如果不是对疫病防治有自己的秘决，公司老板怕是早就亏得亲爹都不认识了。您说有没有效？”
其实这里余浩歌加了点泡沫。
长昭控股在安公县的十万头繁育母猪场，现在只是刚建设完成，存栏数量还在上涨中，但规模确实是照着十万头来的。
老板吸了一口冷气：“十万头的单体繁育母猪场？你们老板怕不是个疯子，非典型猪瘟发作起来，那可是百分百的死亡率！无人区也不敢这样干啊！”
余浩歌微笑，打开手机，给老板播放了一段公司的宣传视频。
宣传视频正是在长昭公司自己猪场拍摄的。从视频里面可以看出，这个猪场虽然存栏具体多少不知道，但猪舍规模绝对有十万头，而且连最简单的人员流动控制都没有做。
整个猪场，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大筛子，下班的工人直接回家，上班的工人骑个电动车直接往里开。
拉着物资猪苗的车在里面进进出出。别说病毒，就是混个人进去也没难度。
“等会，你们公司的猪场，怎么拉这么多玉米杆稻草？”
虽然镜头在这部分只是一闪而过，老板还是发现了余浩歌没有发现的华点。
“额，这是公司另一项独门技术，助生产保健料，可以用粗饲料饲喂繁育母猪，暂时还没有向市场推广。”
老板眼冒金光：“我要这个，咱们这里别的不多，玉米杆全烂在地里了，还没办法处理，赶紧给你们公司说说，只要有效果，咱们东北地区肯定好卖。”
余浩歌无奈苦笑：“公司的战略，不是我一个销售员能决定的，现在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推广这个防病保健料。”
“那行，把你这个防病的给我拿一百份，我先试试！是免费试用对吧？”
余浩歌哭笑不得：“大哥，咱们每个猪场是给两份免费试用，这个价格繁育母猪用的是三百块钱一份，生猪用的是两百块钱一份，每个公司送一百份，咱们公司怕就是要破产了。”
海城工厂开工在即，张长吉将产品进行了分类包装。鸡鸭等禽类，基本按照两块钱一只定价，羊用的一百一份，生猪用的两百一份，母猪用的三百一份，牛用的五百一份。
这个价格，基本跟动物生长周期，所使用的药物疫苗成本差不多。
“两份，两份有什么用？我怎么看得出来效果？”
余浩歌只能耐心解释：“猪场的防疫措施再好，也会有发病的猪，留两份给大哥你，是让你在有猪发病的时候，可以试试看效果。
这种药可以在猪进场的时候，全场饲喂，预防疾病；也可以在猪发病之后，作治疗之用。
但猪生病了再治好，多少会影响到猪的生产性能。我们的建议，是全场预防。”
老板嗤笑一声：“你们就是想多卖产品，我懂！反正我上千头的猪，基本每周都会有发病的，正好拿你们这个保健料来试试，有需要再给你打电话！”
余浩歌满心以为自己又是演示又是劝说，今天还能开个张，多少卖出去几十份，结果这老板根本就不愿意掏钱，留下两份免费的试用药，直接把他送了出来。
首单失挫，并没有影响余浩歌的心情，他出了这个猪场，掉头又开着皮卡，向下一个猪场赶去。
今天他的目标是四家猪场，如果能够卖出几十份，当然是最好。
虽然公司前三个月没有销售业绩要求，但他相信，每个销售员，心里都还是想着自己多少能做一点业绩，也不枉公司给的6000底薪，双休，五险一金，配的车，发的补助。
别人的不幸，往往成为另一个人的幸运。
第二家猪场的杜老板正在发愁，他是三千头的育肥猪场，隔三岔五总有猪发病，一边要加强巡视，一边要将发病的猪挑出来处理，压力大得不得了。
接到余浩歌的电话，他其实也不信，全世界都拿这病没办法，只能防不能治，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一个长昭公司，说自己的保健料包治百病，这不是扯吗？
余浩歌想上门拜访，他其实是拒绝的。这种跑来跑去的销售人员，说不定身上就带着别家猪场的病毒。
但病急乱投医，人家也说了，愿意提供两份给免费试用，看过效果，再说买的事情。
好家伙，通过猪场大门上的小窗口，拿到两份试用装，他连话都不愿意和余浩歌多说，留下余浩歌的名片，就以有事要忙，打发走了余浩歌。
没办法，猪场里面又有十几头猪发病了，他要赶紧处理。
余浩歌毫不在意，做销售工作久了，更恶劣的客户都见过，这样的根本不算什么。
余浩歌继续赶往下一个猪场，杜老板却是第一时间，将拿到的两份试用装消毒，然后开始看背后的使用说明。
“反正用其它的药也没效果，还是别浪费钱了，就用这个试试。看说明，可以混在饲料里面，也可以兑水了直接灌下去。最严重的两头猪已经不吃料了，先灌下去看看吧。”
这种事都已经是做熟了的，十分钟不到，两包试用装就灌到了病情最严重的两头猪肚子里。
“接下来就是等了！虽然我自己都不信，但还是希望它有效果。救回来一头就是几千块，老天爷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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