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交锋
五芒星阵开始旋转，并且越转越快，几秒后就快到看不见影子，从中散发出来的强烈气势，让姽婳连同神珠后退了一大步。
因为极速的旋转，五颗魔珠在和空气摩擦产生剧烈的风扑面而来，姽婳这时候想动，却发现只是徒劳。
因为魔珠带起来的颤动，也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强烈而刺眼的光芒汇聚成白色，划破了整片天空。
姽婳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她动不了，体内的灵力在那个时候像是静止了一般。这种情况从未出现，但她并没有慌神，让她咬牙的是这时候神珠的情况。
她感觉到了来自神珠内部的躁动，它们似乎是兴奋，又似乎是暴躁，总之它们在颤动，不是被魔珠的气势压倒，而是来自本体深处的躁动。
让她觉得，它们似乎要活了一样。
她不想输，它们仿佛也不想。
可是……
不得已的咬破嘴唇，姽婳沾了一点血，弹到神珠上，饮血的神珠在下一秒就自动以一个方向速度旋转着，四种颜色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不容小看，但这时候……
女魔控制的五颗魔珠，在神珠饮血后的第三秒，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的气势，光芒直冲到天空，那刺眼的，直接让姽婳闭上了眼睛，而在紧接着的下一秒，姽婳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四颗神珠不受控制的自动回体，喉咙一甜，姽婳立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疼。
灵魂像是碎了一般，姽婳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女魔手持魔珠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她说的对，神珠的力量，自己真的发挥不出来。
可是怎么办呢，就这样输了真的很不甘心啊。
微眯眼，女魔已经走到了跟前，她冷笑：“我很佩服你受到这种伤也吭都不吭一声，但是这样也改变不了你输了的事实。你输了也就是代表你不如我。”
五颗魔珠相互聚散，相互聚力，共同组成的力量她探不到，但这种能伤到人的灵魂力量，她暂时还做不到。
神珠的力量，绝对不比魔珠差，可是……自己，真的让它蒙尘了吗？
不！绝对不是这样！
自己用神珠的时间并不长，严格来说她根本没使用过神珠，所以对它的有些东西不熟悉。
她不想找理由，输了就是输了，可她还是不甘心。
但说这些好像什么意义也没有了，因为灵魂深处还是损的，可她还是用不了灵力。
如果下一秒，这个女魔就选择攻击的话，她可能会死。
“不是输了就代表不如你。”即是输了，即是这时候虚弱的和普通人差不多，姽婳也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
现在支撑她没有从空中跌落下去的，是小凉。
但她知道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没有主人提供灵力，这种被迫召唤维持不了多久，除非被契约的比主人实力强。小凉显然没有。
怎么办？
“只能说明你和魔珠比较熟悉而已。”
一面应付着，一面思考着对策。假使她是女魔，她一定会杀了自己。
谁会那么傻的放着自己最大的敌人之一在那里的？
女魔只是笑笑，收回魔珠：“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不介意你这么想。”
稍稍感受了一下，女魔一眯眼，丢下一句：“希望你能活到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女魔随手一挥，背后一个空间结界出现，钻了进去，消失。
她还是空间高手。
大脑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姽婳终是不受控制的晕厥了过去。
立刻离开融合状态，小凉使出吃奶的劲拉着姽婳，姽婳还是一点点向下降。
她真的受伤了，精神上灵魂上。
特别是，有一种夺不回来璃笙的感觉。
有些时候有些事，仿佛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等她真的领悟过来，她才发现。
一切是那么巧，又是那么不巧。
“花花。”
小凉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刚一抬头，就发现劲没处使。
――主人到了那个人、哦不，神龙怀里。
阿九强行破了姽婳下的禁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血契，阿九的灵魂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但他此刻一点也看不出受伤，反而是紧张的情绪多点。
他看着怀里的人儿，眉头越皱越紧。
灵魂受伤的疼痛比全身骨头同时碎了还要疼。可看着怀里的人儿，他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倘若姽婳知道她灵魂受伤会连带着阿九也受伤，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中招。
有时候在乎一个人，可以拥有无穷的力量。
落地，轻坐于地，姽婳半躺到他腿上，顿了顿，就在他想将姽婳的伤转到自己身上时，又多了一句话。
“放开她。”
气息猛的变冷。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璃笙。
但他没有动，仍旧做着手头上的事。
“放开她。”璃笙走到他跟前。冷冷的，仿佛冷到了地狱。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阿九也冷，头也不抬的说，将姽婳扶好，阿九开始凝力。
璃笙眸子动了动，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谁也看不懂他的情绪。
“既然就在不远处，为什么还会让她受伤。如果你守护不好，就不要守护。”阿九冷漠的说出这些话，抬头看了眼冷到极致的少年：“我不想同你废话。我要救她。”
眸子冷了几分。璃笙还是璃笙，仍然只是冷。
像是地狱归来的使者，冷的不敢让人靠近。冷到骨子里。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三次交锋。
第一次交锋，几年前，还是小时候。那是无声的交锋，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有胜负。
第二次，是在荒海秘境里，璃笙重伤，可作为龙天桕的阿九，也受了伤。这算龙天桕胜。
这是第三次交锋。他已经没有了胜利的理由，因为她伤到晕厥了。
可是……
“我会救。”他向前走了一步，一小步。
谁也体会不了他就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战斗的发生的焦急，谁也体会不了他内心的感受。少女受伤的时候他几乎要捏断了自己的手，但他还是没有出现。
不是因为他心冷，而是他了解她。
这是她的骄傲，属于两个女人的战斗，他若是插手了她的自尊绝对会受损。他不愿那样，因为那跟她的是一辈子。
可看她受伤，他想毁了自己。
是的，毁了自己。
你能体会那种看着最在乎的人受伤却不能帮忙的感觉吗？克制到最后，他觉得自己都快到了绝望的深渊。
但还是不能，他不能插手，本就没有听话的跟了过来，若是再插手，她一定会……
只能说璃笙真的很了解姽婳，或许说璃笙太聪明。只从两个少女之间一点气息和神珠魔珠来看就了解这不是他能插手的，或许还有姽婳丢下的那句“别跟来”让他明白。
但是……
他真的就没插手。
是的，如果璃笙真的插手了，姽婳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是她那句“璃笙是她的”她才会愤怒，如果璃笙插手，她的骄傲会丢。
会丢。
可是，少女受伤是事实。
也许这一次，是他输了。但这不是他要放手的理由。
阿九只是略挑了挑眉，唇一动：“你怎么救？灵魂上的创伤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不是神，你更不能。”
眯了眯眼，璃笙没有说话。
真的要救，他自然有法子。
虽然代价很大，但能让灵魂恢复，她不用接受那疼痛的折磨，他愿意。
阿九不再说话，闭上眼，血契让他们一切都联系了起来，他感受了一下，试图用自己的灵魂去填补姽婳灵魂的破损之处。一感受，才发现姽婳灵魂破损的地方很多。
也就是说，她伤的很重。
到底什么东西将她伤的那么重。
皱了皱眉，阿九开始凝聚灵力，精神灵海里的银白赤红血红，都动了起来。
小凉看看璃笙，觉得怕，又看看阿九，还是怕。璃笙太冷，所以她怕。阿九这时候脸色惨白，额头不停的滴下汗，她觉得恐怖。
这个过程中，花知楼和鬼念盟的人都赶了过来。刚刚那战斗几乎波及了整个森林，他们就是不想知道也很困难。
刚想开口，却在璃笙一个眼神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专心的看着。
半个时辰后，阿九动了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是轻微的动作，就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疼痛。
姽婳的疼痛，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脸色苍白，他看了璃笙眼：“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然后捂着胸口，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璃笙以为他是回荒海秘境，事实上，阿九是回了人界大夏国。
实则，女魔离开的原因，是同时感受到了阿九和璃笙的气息，没有笨到以少对多，所以她离开。
阿九离开，是不想姽婳醒来看到自己用了嫁接的方式而觉得歉疚。这是他乐意做的。
璃笙拥住姽婳，姽婳不至于再次摔到地上，小凉重新钻到姽婳怀里。
此时，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问情况。
因为少年的冷，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现实和地狱。
而等待姽婳醒来时，各个势力，也慢慢到了。
－－－－－－题外话－－－－－－
第三次，乃们觉得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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