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转眼来到一月六日这一天。
这一日，清晨。
林丰、白玉瑶早早的起床，林丰晨练后，和白玉瑶吃过早饭，两人联袂到了东市林家的商铺内。这一处铺子，占地面积很广袤，足足一百亩左右。
这是专门购买下来的，前面是经营的店铺，至少五百平左右。至于商铺的后院，是修建起来的仓库。所有制成的羽绒服，都在后院仓库中堆着。
林丰和白玉瑶抵达商铺，已有人在忙碌准备。
虽说之前，各项事情都安排了，事到临头，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事。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天彻底大亮起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也多了起来。林家商铺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有许多人云集而来。这些人在商铺外，不是为了买所谓的羽绒服衣服，更多的人是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为了看林丰笑话。
用鸭毛制作衣服？
那是天方夜谭。
根本不可能。
咸阳城许多大家族的人，因为朝廷推行摊丁入亩的事，对林丰极为敌视。只是皇帝给林丰撑腰，也没有人能弹劾林丰，甚至也不敢再去弹劾林丰，怕被皇帝清算。
如今林丰自己飘了，自以为是的要搞什么鸭毛制作衣服赚钱。在各大家族的人看来，那就是骗人的，就是为了哄骗百姓兜里面的那点钱。
在这一前提下，大家族的人自然是闻风而来。
除此外，也有诸多商人汇聚，这些人来商铺，除了看戏外，也有观察的心思。
商人趋利，谁都清楚林家的商业体系，从茶叶、药材、酒楼等，都是极好的，而且无一例外都大获成功。由此可见，林家在商业上的运作，是远超旁人的。
商人们心中怀疑，只是内心总还是有一些想法。
万一成了呢？
所以，得多一个心思。
原本林丰安排人对外宣布一月六日开业后，还没到开业的时间，实际上已经有商人联络白玉瑶，希望提前了解羽绒服的情况，要洽谈购买的事情。
白玉瑶直接拒绝了。
羽绒服是货真价实的好衣服，必须先经过市场的宣传，有无数人购买，有无数人认可，才能大批售卖给商人。
现在售卖，无法抬高价钱，甚至还会被压价。
林丰看着房间中的白玉瑶，见白玉瑶有些紧张，微笑道：“玉瑶，你也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咱们林家诸多的产业，你都一并管理。怎么现在，还有些紧张啊。”
白玉瑶说道：“夫君，即便是这般，妾身还是有些担心。妾身很笃定，咱们林家制作的羽绒服，必然能大获成功，必然能得到无数人的追捧。我这内心，就是有些没谱，就是有些忐忑。这羽绒服，毕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
林丰说道：“放轻松，没什么问题。一切，凭实力是说。我们的羽绒服，有这个实力。”
白玉瑶点了点头。
她深吸口气，调整心态，很快恢复了状态。
售卖羽绒服的大厅内，已经挂满衣衫，大大小小的尺码都有。不论是男子，亦或是女子，都是有尺码。只是如今推出来的款式很少。白玉瑶的打算，是先推出羽绒服，再慢慢改进。
“侯爷，吉时到了。”
高小鱼走到林丰的身前，恭敬禀报。
林丰点头道：“走吧。”
他带着白玉瑶往外走，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便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大门外的街道上，云集了更多的人。因为之前有人造势，再加上有白玉瑶自己安排人宣传，也有鲁逸安排人凑热闹，还有其余的大家族人员议论。
恰是如此，咸阳无数人关注。
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全都是好奇，才会有这般几百人围堵在街道上。
鲁逸也在人群中，只是他很低调。原本他被皇帝勒令闭门思过，可是皇帝的敕令，只要没有人发现，他外出也没什么问题。鲁逸是悄悄出来的，而且他带着帽子遮挡风雪，也把整个人裹在里面，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鲁逸看着林丰，心头冷笑。
林丰今天完了。
一世英名，就会败在贪财上。
许多的人，都心思各异。所有人唯一相同的，都是目光汇聚在林丰的身上，眼中很是好奇。
林丰抬手下压，所有声音尽数消失，一个个来围观的人都不再说话。林丰提起一口气，真元运转下，他开口道：“我林家的衣服铺子今天开业，承蒙诸位来捧场，林某感激不尽。”
声音浑厚，清晰传出。
甚至这一声音，更清晰传到所有人的耳中，也不显得突兀，更不显得刺耳尖锐。
在场的许多武人，微微变色。
从这一点，可见林丰实力。
林丰不管议论的人，继续道：“今天我林家的商铺开业，仰赖陛下恩重，赐予我林家牌匾一副，以褒奖我林家羽绒服的质量。现在，揭开陛下钦赐的牌匾。”
哗！！
大街上，无数人哗然。
林丰太不简单。
林家的人经商，皇帝亲自赐予牌匾，而且是亲自题字，这份儿待遇谁能有？
大秦境内，也就林丰一人。
许多勋贵子弟，以及大家族的人，看向林丰时，眼中都有了欣羡。他们如果能有皇帝对林丰这般的器重，他们做事情也能无往而不利。
林丰不再多言，朝白玉瑶点了点头。
白玉瑶伸出手，拉着垂下来的红绳稍稍用力。顷刻间，覆盖在牌匾上的红绸子，全部落下。
天下第一！
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跃然而出，最下角还有皇帝的落款，囊括了时间。
轰！！！
街道上，更是沸腾了起来。
无数人，心中震撼。
皇帝钦赐天下第一的牌匾，甚至这四个字，更彰显了羽绒服的质量。皇帝对林丰的倚重，以及对林家衣服商铺的器重，那是无与伦比的。
鲁逸看到这一幕，面颊抽了抽，红了眼睛，心中暗恨不已。
皇帝太偏心了。
他是皇帝的姐夫，和皇帝是亲人，更是几十年的老交情。皇帝不帮助他，反倒是站在林丰一方，还勒令他闭门思过。乃至于，皇帝处处为林丰撑腰，如今题‘天下第一’这样的字。
太不公平了。
鲁逸眼中有着怨忿，他转念一想后，又心头冷笑。皇帝把林丰捧得越高，等会儿羽绒服开始贩卖，林丰就摔得越重。林丰丧尽颜面，也是证明皇帝眼光差。
到时候，看皇帝还怎么倚重林丰。
鲁逸想到这里，内心一下就放松了下来，满心期待，他就是看热闹。
看林丰怎么收场。
林丰等议论声稍稍平息，继续道：“很多人都好奇，林家商铺今天售卖的羽绒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们进去后一看便知。单买一件衣服没有折扣，两件衣服九折，三件衣服八五折。”
“一切，诸位自行选购。”
“我林家的羽绒服好在哪里，优点是什么，我也不多说，免得有人说我自卖自夸。”
“一切，你们自行评断。”
“话不多说，请！”
林丰退开一步，便让出了道路。随着林丰的退开，无数人进入。因为大厅内足够宽敞，即便街道上围堵了数百人，这些人一下涌入大厅中，也能容纳得下。
随着大量的人进入，大门口有侍从开始站岗。
这是必须盯着的。
等后续的经营进入正轨，来商铺购买的人流量减少，没有今天开业那么多人，容易甄别时，就不需要人盯着。今天这个场合，人来人往，人流量太大，必须有人看着。
否则，容易出现偷衣服的情况。
林丰忙完后，暂时带着白玉瑶退下，交给了店铺中售卖的人。
反正各项流程，都是培训过。
一切，不会有问题。
鲁逸也在人流中，因为人多了，他在人群中根本不会被发现。他来到货架旁，看到挂在货架上的一件件衣服，看到这些衣袍，他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鸭毛制作的吗？
没有味道啊。
怎么会是这样？
鲁逸看向一旁的售卖人员，把人喊来，询问道：“这一件衣服，和普通的衣物，没有任何的两样。你们说，这是以鸭毛制作的羽绒服，为什么是这样？莫非，是弄虚作假了。”
鲁逸眼中，尽是怀疑。
他仿佛发现了问题。
周围的许多人，也是随之看过来，一脸好奇。
售卖人员神色如常，解释道：“羽绒服内，是填充了鸭绒毛的。但是这鸭绒，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鸭毛，经过了多道工序处理，才有了如今的鸭绒。现在的鸭绒毛，也不能称之为鸭毛。我们的羽绒服，都是精工细作。”
羽绒服的大体介绍，全都统一口径。
这是标准答案。
你要问更多，尤其是鸭绒的制作，那就不得而知。售卖的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制作的，他们的任务，仅仅是售卖而已。
鲁逸了解后皱起眉头。
这和他的想象，有些不一样，这是羽绒服吗？和正常的衣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鲁逸问道：“一件羽绒服，卖多少钱呢？”
“一件衣服一两五钱银子，您老如果要购买两件，可以享受九折的折扣，只需要二两七钱银子。”
售卖员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什么，一两五银子买一件衣服，你们是抢钱吗？”
鲁逸惊呆了。
一件衣服，一两五钱银子以上，这个价格极为昂贵。按照鲁逸看，这布匹的料子也就中等，这样的价格，无比昂贵的，一般的人根本穿不起。
周围许多人，也看过来。
一两五钱银子买一件衣服，不是小数目。
售卖员耐着心思，不急不缓的解释道：“老先生，羽绒服值不值这个价钱，您试一试就知道。如果不值得，您再说不迟。寒冬腊月的，冷风呼啸，大雪漫天，冷得人骨头都僵了。穿上这羽绒服，却是不一样。”
“老夫就要试一试。”
鲁逸哼了声，直接脱掉大氅和外袍，让人伺候着穿上一件羽绒服。
羽绒服穿在身上不沉，反倒是很轻的感觉，明显没有什么冷意。甚至这一会儿功夫，鲁逸觉得衣服内，仿佛在发热一样，身体竟是有了暖意，不像先前他披着大氅，也感觉冷意不断的侵袭身体。
怎么回事？
这是鸭毛制作的衣服吗？
怎么会如此暖和。
不应该啊。
鲁逸老脸上，满满的全是震惊，这一刻他心下无比的好奇。
售卖员早就试过，自然知道羽绒服的情况，微笑道：“老先生，这羽绒服穿在身上，不冷了吧。咱们林家的羽绒服，都是经过特制的羽绒服，极为保暖。”
“您如果不相信，可以穿着走到门口去，吹着冷风，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为什么陛下，会题字天下第一，就是因为陛下也都穿了林家的羽绒服。”
售卖员一脸的骄傲，说道：“咱们林侯爷，事先就赠送给陛下，所以陛下才题字的。”
哗！！
周围许多人，全都是惊讶。
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鲁逸心下厌恶林丰，他自是不会配合，哼了声，道：“也不算特别暖和，我再看看。”
他脱下了羽绒服。
只是，内心却有些不乐意脱下，因为穿上羽绒服，浑身一把老骨头，都感觉暖和了起来。脱下后，就感觉这冷风袭来，很是难受。即便他重新穿上衣袍，披上大氅，也没有先前的感觉。
周围的人，也纷纷在试穿。
许多人议论着。
大多数的人试穿后，全都惊讶于羽绒服的暖和。随着售卖员的讲解，阐述这是皇帝都认可的羽绒服，无数人更是沸腾，虽说价格昂贵，却已经有人开始购买。
不是一件一件的买，是两件三件的买。普通的百姓，舍不得花钱买。问题来的人不少都是达官贵族，以及经商的人，这些人原本是看热闹，可是试了后，就再也舍不掉。
所以，全都是买买买。
鲁逸站在大厅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颊轻微抽搐。
他想看林丰的笑话，没想到，最终却被如此的打脸，无数人购买羽绒服，甚至他自己打心底也觉得好。鲁逸心下不喜，便急匆匆离开了，乘坐马车往回走。
马车走出一段路程，鲁逸叹息一声，忽然吩咐道：“停车！”
车夫停下来，不再赶路。
坐在车夫旁的亲随，询问道：“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鲁逸吩咐道：“你现在回林家的商铺，买三件羽绒服回来，老夫有大用。”
“知道了。”
亲随迅速离开。
鲁逸哼了声，心中却琢磨着。他之所以购买，不是林丰的羽绒服多么好，只是看在这衣服可以给妻子带来些许温暖，而且也不是他要穿。
鲁逸的人去买，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购买的人越来越多。因为羽绒服的事，本就有极高的讨论，无数人议论。加上今天开始贩卖，消息口口相传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以至于，林家商铺售卖羽绒服的生意，持续不断。
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中午时分，林丰和白玉瑶还在商铺后院等消息。两人这时候，已经简单吃了饭。
负责店铺的掌柜进入，神色兴奋，禀报道：“侯爷、夫人，今天一上午的时间，我们商铺卖出去的羽绒服，多达一千两百八十九件。到了中午，生意依旧持续。”
“除此外，还有很多商人来咨询，希望大批购买的。我告诉他们货源有限，如今只能订货。有订货意向的数量，我已经统计了一番，约莫一万件左右。”
“咱们林家的羽绒服，彻底火了。预计到下午，恐怕生意会更好。”
白玉瑶激动了起来。
这是好事情。
之前一直在准备，甚至上午开业时白玉瑶还有一丝担心。
如今，终于安心。
林丰吩咐道：“传话下去，今天参与的所有人员，每个人奖励一两银子，这是单独的额外嘉奖。”
“谢侯爷。”
钟山心下激动。
一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对这些售卖的人来说，一两银子能买很多粮食，能买很多物资了。
钟山离开后，林丰笑道：“玉瑶，羽绒服店铺的生意，慢慢会上正轨，你不必太担心。另外，商铺为了能大规模经营，可以在咸阳城内东、南、西、北四城都开设商铺。不过咸阳城外面的区域，乃至于其余各国，就不必安排人去官，只需要走批发销售的路子就是。短时间内，咱们的羽绒服，无法模仿出来的。”
“妾身明白的。”
白玉瑶点头回答。
她内心无比欢喜，这一次林家借助羽绒服，又是赚了。
林丰也就不再逗留，直接回府去。白玉瑶则是暂时没有离开，她还得盯着商铺，不能出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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