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汇明城
一天过的很快，天际没有白霞，当黑幕悄悄来临后，家家户户都打上了烛光，生上了烟火，这村子一片寂静。时不时村里某家养的狗叫唤两声，那声音很是平常。
夜晚月色阴凉，依然下着雪，比白天还要大了几分，寒冷环绕着村子。
吃过晚饭，周笙躺在床上，木呆呆地盯着房顶的茅草。人似乎都是这样，一旦到了夜晚，自己一人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事，周笙也不例外。
他不禁想到，材村长介绍的差事。到了城里，会是怎么样的生活？难免有些期待，也有些彷徨。
他爹说了，那是去一个家族里当苦力，吃住都管，一月可以拿十两银子。这对于周笙家来说，这个数目很不错了！当然，他并不觉得做苦力有什么不好。
周笙也不傻，想拿这份银子，那一定会吃苦头，在他看来，当苦力没什么，一份力，一份钱。但是，当奴隶那就不一样了！那跟本就不是一个性质。这，也是他的担心。
虽然自己家穷，但爹打小就教育自己，穷也要穷得有骨气。
又暗自盘算了下后，周笙也没去多想了，还是得一切到了城里才能有眉目，只能先希望，能遇到一家好人吧。
一夜无话，天空的白色衣裳再次映入眼前，吃过早饭，一大上午，周笙就出了门，此时的他正走在林间小路上，也是因为，昨天跟他娘说的事。
离草家湾十几里地外，有一座城池，名叫汇明城，是孔盟王朝下的一片管辖地。
平时卖菜，周笙就是去的这个地方，背着背篓走这条路，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回。
当然，他知道汇明城很大，也知道里面鱼龙混杂，但具体城里都有哪些人物，哪些事态在发生，却并不知道。
这也是因为，路程本就很远，来回都要差不多一天，平时自己把菜卖完，就匆匆忙忙回家了，就连去简单逛一逛城的时间都没有，除了经常去的卖菜那条街附近，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去过。
可以说，周笙是对这城一无所知，这也是理所当然，他一个十多岁的凡人，能知道多少？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中午，经过几个时辰的路程后，周笙擦去身上搭着的白雪，抬头望着眼前的城门，城门上，三个大字尽现眼前——汇明城。
进入城中，轻车熟路的来到平时买菜的地方，今天这里同往日一样，烟火气不少，各种小贩的叫卖声起伏连连。虽是冬日，但这平凡人的忙碌依然如此。
这条街的行人也不少，和周笙的衣着打扮差不多，都是些农村人，来这里卖些东西，贴补家用。
“走一走看一看啊，新鲜的麦岭菜，看一看咯喂。”
“大娘，我这老母鸡呀，你买回去熬汤，绝对浓香。”
“收鸡毛鸭毛鹅毛咯......”
周笙走在人群中，不时会因叫卖声，习惯性的看一看小摊上摆放着的贩卖物。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只要是农家作物，基本上都有。
他没做什么停留，而是直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记得，就在这条街的斜对面，便有一家织衣房。
中午的汇明城，天空的飞雪已经下得小了许多，周笙依旧是那一身单薄的衣物，手脚的部分处，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红，或许是习惯了，他也没觉得太冷。
又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周笙才来到织衣房门口，进屋买了三匹普通的布，花了三两银子。对于他家来讲，确实肉痛，可这也不买不行。
出了店门，抱着三匹布的周深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回忆着刚才织衣房哪位老板娘说的一些话，和看他的眼神，无不充斥着对他的刻薄。
其实类似这样的事他见得太多了，只不过每当发生，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委屈，不甘.....各种情绪都会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可这又能如何呢，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道理还是明白的。
随后他独自沉默了片刻，又向着另一个方向前去。
那是汇明城中一处相对不那么喧闹的地方，那里有七八座房屋，像是刻意安排过的一般，被一面高墙围住，如同一个四合院。
高墙的一边，有一处大门，门口上写着——秒屋书，三个大字，从名字来看，很显然，这是一个专门读书写字的地方。
两名中年男子在门口边站着，瞧他们的样子，像是昨晚没怎么睡醒，还一个劲的打着哈欠，虽说这门卫不怎么敬业，但周围依然没什么人闹事，看来，这四合院背后有点门道。
周笙看了一眼，装作平常过路人一般，沿着高墙，走向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由于隔得近了些，高墙内时不时会传出几声朗读声，虽说声音不大，但还是听得见少许。
“窗前明月光，低头尿裤裆。”
“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嗷~”
这种简单的诗句，总是有学徒阴阳怪气读错，周笙忍不住摸了摸头，擦了擦冷汗，淡淡的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奇怪的地方.......
不一会儿，当他停下脚步时。这里依然是高墙的一角，只不过，比之前隐蔽了不少，正好相当于一个小巷子般。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行人后，突然学起鸟叫来，还别说！居然有几份模样。
“布咕咯咕，布咕咯咕......”
像是某种暗号一般，连着几声后，周笙又看了看四周，等待起来。
不过一会儿，一个小女孩就从周笙来的方向跑了过来，她的衣着跟周笙大不一样，看起来是名门闺秀，一身蓝色长衣袄子，身材娇小，模样可爱，年纪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她嘟着嘴，一边跑，一边嘴里嚷嚷着什么，待离周笙近了些，渐渐听清楚了。
“死木头，本小姐等你好久了！这次迟到了两炷香时间，酬金得少给一半！”
吉小慧人小鬼大，别看她年纪小，可脾气却很是古怪。
“嘘嘘嘘！”周笙连忙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示意她小声点。
这也是怕被人听见，因为他做的本就是不那么光彩的事，再者，他没什么背景，假如引起了什么纠纷，那就麻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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