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爷爷，父亲，叔伯等都点了一支烟，放在了他们的石碑上。
然后又给十三爷点了一支，递给他。
“十三爷，当年我爷爷设计制作青铜神树，您还记不记得是谁订制的？”
十三爷轻轻吸了口烟，然后想了半天，方才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只是，记得你爷爷提过，这青铜神树是一位大古董商跟他订的，价格不错。但是后来，人家又说不要了！”
十三爷说着话再次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淡淡的烟气。
“其实，这个树，我们连订金都没收的。”
“订金都没收？那一定是很熟的人了？”
十三爷点点头，再夹着烟吸了一口，然后直接就扔掉了香烟。
十三爷老了，但是他的习惯不变。
他看似无力，但是依旧三口就吸完了一支烟。
十三爷，从来都是三口吸完一支烟。
其实十三爷之前跟我们说过，他这个习惯是跟我爷爷学的。
我爷爷跟他说，三口抽完，既健康又过瘾。
“熟人！但是客人的信息在梅溪除了总师知道，也就外出卖货的几个人知道。其余的做旧师，是不得知道客人信息的。”
我是听得眉头一皱，心想这条线又断了？
“当年那青铜神树做好之后，你爷爷本想让你父亲和老七送货。但是，订货的人却拒收了。所以，神树放在家里放了将近一年。要知道，当年我们梅溪为了做这棵神树投入了多少进去！”
“青铜神树耗资很多？”
说实话，在做旧这一行，金属制品比瓷器投入低多了。
但是呢，瓷器投入虽多，但是利润空间大啊！
十三爷摇摇头，“不是钱的事。是时间。为了做这棵神树，整个梅溪几乎全员参与，前前后后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呢！两年啊！整个梅溪几乎都没怎么出货。没出货就没收入。也所以啊，后来，你爷爷老总师才决定出票大的，将积存的几件大货都拿出去出了。再加上你父亲他们听说外面有人求购青铜器，所以就带着神树去了金陵。”
外面有人求购青铜器，那不用问，定然是eaaa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你爷爷老总师直到走的时候都没有再提有关青铜神树的话一句，哪怕这十几年中，我也偶尔跟他抱怨过我们梅溪做过最亏的事就是白花两年时间做了一棵树，竟然一毛钱都没收到。这样抱怨，老总师他从来都是低头不语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那青铜神树惹的祸根呢！”
十三爷扔掉了香烟，我又要给他点一根，但是被他摆摆手给拒了。
“老了，不能抽的急了，晚上不好睡。而且，这个华子，没以前好抽了。”
我不知道现在的华子是不是真的不如当年好抽了。
黑夜里终于有人放起了烟火，绚丽璀璨，好看的很！
除夕之夜，万家团圆，得吃年夜饭了！
我扶着十三爷下了山，下面小武早就在等我了，他在等我去他们家吃年夜饭。
送回十三爷，我去小武家吃了年夜饭，然后又去了特卫们的营地跟大家再吃一次年夜饭。
今年由于临时突发去韩国收拾老棒子，所以原先提前回来梅溪跟特卫们吃尾牙的计划都统统打乱了。
所以，今年梅溪这边就没办法尾牙了。
出发去韩国前，小武就已经交待了屁股，过年就按排班计划该回家的回家，该值班的值班。
尾牙吃不了，但是九爷承诺大家，该给的一点不少。
所以，我跟大家吃了个年夜饭，又去各个岗哨上慰问了值班特卫。
当然了，每个人的大红包是少不了的。
而且是每人两个红包，一个是尾牙没吃上的红包，一个算是除夕值班的红包。
另外，所有回老家过年的特卫，我也让小武准备好了大红包交给屁股，等大家回来上班了，每人两个。
一个是尾牙没吃上的红包，一个是新年开工红包。
红包的厚度跟去年一样，每个两万。
再多，也装不下了。
去年除夕，我回梅溪在祠堂祭完祖，每人当场发了十万。
今年由于回来的太晚，来不及做这些。
所以，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
我让梅又钫跟我一起，让他挑着一箩筐钱，挨家挨户去拜年。
跟去年一样，每人十万现金。
我是一边发钱，梅又钫在旁边一边登记，然后让人签字。
我们来来回回，挑了十几箩筐，用了大半天时间方才发完钱。
我感觉，这种大年初一挑着箩筐给人发钱的形式比去年在祠堂堆成一堆让人领钱的形式，更好。
喜气！
应景！
毕竟是大年初一，给人拜年，见人就发十万，多好！
大年初一发完钱，晚上我把十三爷和三伯请到了我家的小院。
我拿出了一张简单的账单。
我告诉两位，之前我从梅溪带出去的几件货都给卖了。
另外呢，十几年前丢掉的那套神碑，也找到了，再加上之前十三爷做的最后一块。
合在一起都给我卖了。
这，是账。
三伯拿着账单看了半天，他是在数数字上的零。
“小九，你是不是忘记打小数点了？我咋没看见啊？”
“三伯，没忘，就是这个数。”
“就是这个数？”三伯一脸懵逼难以置信，然后将账单递给了十三爷，“九位数？”
我点点头，“九位数！”
“九位数？”十三爷还没看清账单上的数字，不禁听得一惊，“那是亿了？”
“亿！”我再次点头。
“小九啊！你这是按真货去卖的？”
十三爷不禁是眉头一皱，一脸诧异的看着我。
我忙轻轻拍了拍十三爷，“十三爷，三伯，别紧张，我没有坏规矩。我是按真货卖的没错，但是，我卖给了我们的仇人，eaaa。而且，我卖给他们后，还给他们挖了个坑，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就直接砸在了手里，不能再卖给其他人。我，这是在报仇呢！”
两位前辈是听到一愣，我赶紧又将我如何设局挖坑的事跟他们大致讲了一下。
这是听的他们不禁啧啧惊叹。
“好！好！既报了仇，也赚了钱！这货卖的好！这钱赚的心安啊！”
十三爷听得满脸笑容，似乎十分的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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