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有妖气
铁阿牛原本就高大挺拔，现在就连皮肤都化为闪闪的金色，嘴唇成了亮金色。双眼的眼白都成为一种淡金色，瞳仁中也是金光闪闪。他犹如镀金的罗汉金身，双目圆睁手持铁棒，一副降妖除魔的样子。
夺目的光芒，配上他让人惊骇的气焰，这一次忍不住膜拜之情的村民迅速增多。
叶小白也被那股气息狠狠压制着，巫术在这种至正的力量面前施展不开。
他迅速盘腿坐下，取出幻魔琴在腿上。铁阿牛接着进攻，一双大脚跺着地面轰然冲来，犹如一头发疯的野牛。
“雨打芭蕉声声泣！”叶小白等他进入进攻范围，立即施展幻魔六式第一招。七彩的雨点从空中降落，砸在他那金身之上。
不过铁阿牛身外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七彩雨点全部阻挡在外。但是他的步伐沉重，好似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地面，减缓了他的速度。
地面在七彩雨的影响下，也突然变的柔软起来。将这铁阿牛陷入了地面之中，越是挣扎下降的愉快。
幻魔六式的攻击力，随着使用者的法力提高而变的威力更强。叶小白前一段时间，恰好收拾了巫婆，用天狐功吸收了她的法力。这段时间，又是不断弹琴用石头村几百名村民的七情之气，将自己再一次提高一个境界。
这时依然是幻魔六式，可是威力提高了数倍。
泥泞的深坑困住了沉重的铁阿牛，随着七彩雨下落更快，他整个人的头顶都没入了土中。七彩的光晕慢慢消失。地面空空如也。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地底深处发出一声震动。继而大地裂开，金光从土地深处冒出。铁阿牛破土而出，只是身上的金身淡了一些。
“金戈铁马入梦来！”叶小白又使用了第二招。
每一次弹动琴弦，都带起一道半月形光晕呈扇面状攻击出去。以前一道光刃大概和一把圆月弯刀的刀刃接近。如今一道光刃，就有三四丈之长，横扫出去是越向前进越是扩大，犹如水面的涟漪，不过只有波纹的一半。
铛！好似古庙敲响铜钟。半月形刀刃和铁阿牛相撞的时候，铁阿牛金身一阵摇晃。他身子一沉，把双脚沉入土中。却被光刃给带的后退两三丈远，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
第一道光刃是金色的，第二道光刃就是红色的，好似火焰刀的巨大光刃再一次出击。
铁阿牛双臂交错成一个叉字型，交错处正好顶住那红色的光刃。金身再一次摇晃，而他整个人也再一次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
一共七道光刃攻击之后，铁阿牛被推了三十丈外，双脚犁出两道三十丈长的沟壑。两人都有些疲累。微微的喘息。不过铁阿牛的金身依旧未破，却已经光芒黯淡下来。
“第八招！”法慧和尚并没有占便宜。那七道光刃攻击脱胎于同一招，自然只能算是一招。
“第九招，九九归一送你归西！”叶小白敏感的捕捉到铁阿牛已经力有不逮，看来他的法力有些不继。毕竟看他年纪，修炼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不过天赋极高而已。
一旦开始消耗战，叶小白半个月的积累，再加上他在石头村立了瓷像，如今七情之气极为好获得。甚至信仰之力怕是也得到了不少，不过信仰之力他现在没有办法衡量。
就连现在那些村民看到自己占了上风，七情之气也是在他们无意识中源源不断。他于是弹起了第三招：“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三十丈外的铁阿牛，忽然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力量，他金身猛然爆出一团金光。只见金光外，若有若无的出现数个光环将他笼罩，随着光环慢慢的收缩，铁阿牛感觉自己犹如被无形力量挤压，自己体内的法力好似要喷薄而出。
叶小白琴声不断，那光环就不断收缩。可是铁阿牛干吼一声，金光大盛，硬是抵住了光环力量。
按说这一招应该是幻魔六式中最厉害的一招，却因为他法力几乎耗尽，所以反而没有别的招式声势浩**。不过他却自信，自己还是有些许优势的。
可以拼着最后一点优势，获取最终的胜利。第九招完全就可以终结掉铁阿牛，让自己获得最终的胜利。
精心布局，每一招都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现在就是收获的时候。
叶小白用尽全力，维持着曲调不变，铁阿牛额头青筋暴起，金光也开始慢慢黯淡。他肌肉绷紧，不断的怒吼，犹如被困住的野兽。但是无论如何，他也制止不了光环最终恩恩收缩。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末土宗宗主忽然坐着念了一句大悲咒，随后顺着这一句断断续续的念着后面的咒语。他每念一句，铁阿牛的吼叫声就多了一分力度。
因为大悲咒似乎是激发了铁阿牛身体潜在的力量，现在让他开始反败为胜。
“耍诈，老和尚你公然耍诈！”叶小白骂道，“明明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你念什么大悲咒！”
“我并没有参与其中，只是以大悲咒唤醒他最后的斗志，让他打起精神全力一战而已。”
叶小白急忙收了招式，咬牙切齿。他已经快要油尽灯枯，铁阿牛此时的状态却意外的好。哪里是让他全力一战，分明是借助大悲咒的力量，使其力量短时间提升了一倍。这是透支其法力的战斗方法，犹如道家咬破舌尖用精血施咒一般。
使用之后，身体都会元气大伤，战斗效果却好的惊人。越是伤身体的，透支的力量就越多，能够使人战斗力短时间提高的越迅猛。
双方的平衡完全被打破，叶小白成了彻底的弱势。
“还有最后一招。你是投降还是继续坚持。我铁阿牛的棍下。从来没有能苟活之人。不过今日敬你是一条汉子。想要放你一马，如何？”铁阿牛不无威胁道。
实际上他也不愿透支力量去战斗，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都会虚弱无比，极为危险。他还是希望劝说叶小白放手，大家都落得一个好下场。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们师徒的行为反而激怒了叶小白。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妖异的光芒。
盘腿而坐的法慧和尚突然感到一丝不祥之气，皱眉喃喃道：“妖气？”
正是妖气。在石头村后山，叶小白被山和尚攻击，九死一生的时候，反而触动了太极阴阳锁，让他可以动用部分妖力为己用。不过这是他的秘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用出来。
此时被触怒的他，再也不管别的，将妖力偷偷替换了体内的法力。顿时强大而澎湃的力量，让他精气神得到了新的满足。力量感，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玩潜力。老子的潜力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叶小白一双桃花眼更是带上了媚色，比之天底下最美丽的珠宝都要晶莹漂亮。
铁阿牛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吸取似的，第一次心中浮现无法匹敌的胆怯。
“吼！”他怒吼一声，将那股吸引力给排斥了出去，可是随后就见到叶小白的气势节节增长。
“人还是妖……”法慧和尚根本不管大弟子的死活，而是自言自语陷入了沉思中。他眼皮动了动，似乎想要睁眼去看，不过却没能将眼睛睁开。
叶小白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妖，妖力澎湃的感觉非常好，甚至让他感觉到这具人类的躯壳的狭小，恨不得破开皮囊化为本形。可是他根深蒂固的人类思维，却接受不了自己的兽身。
所以他身上充满复杂的气味，矛盾的感觉让他自己都模糊不清自己的分界。
“人间道！”无论自己是人还是妖，叶小白只知道一件事，他还剩一招必须要打败这个叫铁阿牛的和尚，甚至打败已经不足以表达他被愚弄的愤怒，他要干掉这个家伙才能泄愤。
不须说，干掉铁阿牛是他体内原本就有的兽性一面。以前一直隐藏着，在妖力爆发出来的时候，也充斥在他心间。邪恶和光明，残忍与善良，他是矛盾的集合体。他大喊一声人间道，手中开始弹出一首曾经记忆尤深的歌曲。
这乃是黄霑原创词曲的歌曲，是张国荣演的电影《倩女幽魂2-人间道》的插曲。虽然是插曲，却给叶小白带来很深的影响。这首歌并不出名，可是由黄霑唱出来，充满了狂放的感觉。
黄霑与倪匡、金庸、蔡澜一起被称为“香港四大才子”。他的另一首《我的中国心》可谓是家喻户晓，可见其的实力与水准。
可是这首曲子却充满了反叛的味道，曲子中犹如元素爆炸一般的视觉享受，带来一股让人无法言说的体验。歌词更是狂放，简直犹如山野长啸般的肆意和疯狂。
人间道之后是连续念出十五个道，每一个道都犹如书法中的颜体字，字字都力透纸背。只是这十二个道，每一个道都好似震颤人心。
之后就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极为工整的歌词，似乎说着人间道有哪些道：
“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地道人道剑道，
黑道白道黄道赤道，
乜道物道道道都道，
自己个道系非常道。”
看起来一口气说这么多道，可是后面却是：“我呸呸呸呸呸胡说八道，我自求我道……”
叶小白唱着这首歌如疯如魔，手中的琴曲一变：“流水落花春去也……”
他虽然没有念出这一句诗，可是在狂放肆乱的琴曲之中已经包含了这一招。幻魔六式第四招，即使烟雨梦也只能发出幻魔六式前三招。她绝对不会想到，叶小白竟然在短短时间突破了她半生的修行，直接将幻魔六式达到了第四式。
顿时天地之间都回响着叶小白这一首疯狂的《道》，直接破了法慧和尚的大悲咒，让铁阿牛的法身犹如烛火般被狂风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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