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章 收徒
路过田地，贫瘠的土壤也只能种一些番薯之类的高产作物，才能勉强填饱肚皮。
田埂上，不时看见衣衫褴褛的庄稼人。
番薯藤这些也能拿回去喂猪，蒸糠，或者搀些玉米面，做些大饼子。
低矮的农舍，赤着上身的孩童，瘦的可见肋骨。
有的地方还吃观音土，吃大了肚子，脸色都成紫的了，这些都活不了多久。
明夜国的民众看到和尚，都要跪地迎接。
走过一处集市，街角的肮脏地带都有乞丐，艰辛的讨食。
……
……
两小和尚走过，集市上的人都纷纷让路，不敢惹恼了他们。
“咦？”
周生突然轻咦一声，感觉到一阵冰冷的目光注视向自己。这目光中充斥着极大的怨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思维一扫，就把这座集市笼罩，就连垃圾堆里的一只小苍蝇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蹲着的懒汉打着哈欠。穿着脏兮兮的棉袄，两手掏着袖口。
这种人很多，不过像这样袖口里藏着匕首的倒是少见。
匕首淬毒，切破点肉皮，都要死翘翘，见血封喉。
这就是农民起/义军，专门刺杀和尚的势力。
他正耐心等待两个小和尚的到来，是一个很出色的猎人。
周生嘴角一笑，径直走了过去，俯瞰着蹲着的懒汉。
这汉子的心底一颤。额头上就有大滴的汗水渗出。他正在竭力的思索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和尚们都有武功在身。就在这世俗中，都是几步之内，就能血溅五步的存在，一等一的好手。
就算是小沙弥，也是每日食用大补元气的药膳，用药水沐浴身躯，举起几百斤的石块不成问题。
“断然不是对手，已无法偷袭。快逃……”
念此，汉子一挥衣袖，洒了一把沙子，趁着两和尚遮挡眼睛的功夫，越墙离开。
周围的民众一阵骚乱，不过大多都是掩护这汉子逃走而假装的，和尚们在这个小国家内却是不得人心。
“师弟，快追，别让那贼子逃了……”
“算了，无甚意义。免得遭了埋伏……”
“也是……”
智能和尚思索后，点点头。淡淡道：“走，先去喝几杯，再找几辆上好马车，三天之内就能到京都……”
世俗的时间，与周生这种大神通者的时间根本不是一个比例。周生眨眼之间，就是一个纪元，亿万年时光。
……
……
“也好，你先去客栈等会，我有事去方便一下……”
智能和尚露出一丝大家都懂的笑容，拍了拍周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师弟要节制啊，免得伤了身子，到了京都，有大把的女人啊……”
这和尚以为他要去烟花柳巷之地，让周生也颇为好笑。
感情这种东西，已经从他的思维力祛除了，只剩下计算，理智，宛如冰冷的机械。修行到最后，刨除了一切，只剩下根本。
存天理，灭人/欲。这句话虽说是出自儒家，可是用来形容修行者还是可以的，只有绝对冰冷理智的天理存在，欲/望之类早就被一口肚内真火炼化。
……
周生摇摇头，不做解释。
神龙与蚂蚁是没有共同语言的，一只小小的蝼蚁，不用去理会。
在刚刚，他思维笼罩之间，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准备去收个徒弟，也好有人继承他的衣钵。
……
……
虽说他现在还无法像佛门道门仙道这些大势力似的，自成一家，但是以后突破了主宰，总是要流下传承。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只有思维与智慧才能传递下去，直到永远，都是发光。
走了几步，转过一街角，就看到前方围着一群好事者。
内里有一凶神恶煞的大汉，腰系围裙，却道是卖包子的。
他正在踢打一个孩童。
这孩童有七八岁左右，长的甚是瘦弱。如果不是看他的骨龄，模样也就三四岁大小。
孩童下还护着一更小孩童，是一三四岁女婴，长的也瘦弱不堪。
“叫你再偷包子，敢偷我王老三的包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拳打脚踢，孩童咬牙坚持，不过泪水还是止不住流下来。
他衣着破烂，很多地方都是缝了又缝，是用很多破碎片缝补起来的百衲衣。
有被狗咬过的痕迹，还有棍棒敲打的痕迹。
……
……
周生见了，不由暗叫一声好。
这孩童眉心有智慧在发光，而且神气内敛，不知道在孕育何物。
“这是有宿慧之人，不知道是哪位尊者在转世重修。也应是佛门尊者，毕竟转世在自家地盘方才安全。这世俗中的磨炼，也应是磨炼道心，以后好修得正果”。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有佛门大能者护持。不过现在战乱，这帮子秃子都忙着，应该顾不上，我还是遮掩了天机，早先收了他……”
周生念次，思维一转，直接冲入时间长河，把天机搅乱。
玩弄天机人心，搅乱未来走向，一念即可。甚至他现在都可以推动未来的走向，让现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不过未来总是会发生的，不管哪种，只要他起了心思，就算出手拨乱，未来还是有定理，这点无法改变。
也是感应到这里有份机缘，他才会来此一游。
……
……
看到这一对受难兄妹的样子，周生总是感觉到有些熟悉。这幅画面，好像以前也碰到过。
思索了良久，这才想起，自己当年在那个虚幻的梦中，在大乾汴梁，也曾收养过一对姐妹。
好像是姓李，不过后来去哪了？
时间太长了，把这件事情忘了……
……
……
“哎，勿那贼子，不可动手……”
必须给这徒儿展现自己善良的一面，小孩子嘛，好哄。在这种最困难的时候给他帮助，以后才肯忠心耿耿，把他当亲生老/子侍奉着。
一把抓住那卖包子的汉子，挥手扔了出去，打翻了几个柜台，砸碎了不少锅碗瓢盆。
看到和尚，周围的民众纷纷跪地，不敢喧哗。
周生抚摸着孩童的脑袋，微笑道：“小儿，我看你根骨绝佳，是修行的好苗子，跟我学佛吧……”
孩童抬起了脸，泪水冲淡了脸上脏兮兮的泥巴。
对于和尚，孩童有些怕。至于学佛，在他的观念里，与堕落无边地狱差不多。
“学佛有肉吃吗？”
“有，不但有肉，还有酒，什么好吃的都有……”
孩童一咬牙，拿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来，狠狠道：“我学……”
……
……
“哥哥，我饿……”
被他护在身下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弱弱的让人怜。
小肚子咕噜噜作响。
周生哈哈一笑，颇为满意，朗声道：“走，为师带你们去吃饭。你这个妹妹，顺便也就当我的见习门徒好了……”
“谢谢师傅，我要不要剃光头？”
“不用，剃劳什子头，我看到光头就挠心，跟大灯泡似的，早晚把他们都点天灯……”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们改改，免得犯了忌讳……”
“我们没有名字……”俩孩童低着头，他们幼小心灵的观念就是，和尚都是坏人。现在他们为了吃口饱饭，也变成坏人了，受到良心的谴责。
“没有正好，我先取。大的就叫李小雯，小的就叫李小曼……”
“师傅，这好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管那么多干什么，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这点都看不破，你还吃什么饭？想吃烧鸡，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
“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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