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北域传说
“辱人太甚！”
萧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颤。
（废器，还有中下品之分？）围观众人都是齐齐无语，不禁有些同情地看向封鸿与萧翰：这脸，打得忒狠了！
感受着从萧翰两人处投来的杀人般的眼神，三角眼青年浑身冰凉，他感觉脑袋轰隆隆地一片，手中的几个星石袋子重若泰山，险些要压碎了腰肢！
“这位少爷，星石还你，小人不敢收。”三角眼青年颤巍巍地将星石袋子递了过去，他虽然贪婪，但是并不愚蠢，能够随意拿出五万方星石来斗气的人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你害得本少爷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以为把星石还回来一切就可以算了吗？”萧翰一把抓起三角眼青年的衣领，吃人似地怒吼，愤怒得眼角青筋暴起。
“少爷，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的！”三角眼青年惊慌得手脚乱颤，根本不敢反抗。
“师弟且停手。”封鸿制止了他，而后看向三角眼青年道：“我问你一事，你要老实地回答我，这事情就算了。至于这星石，既然是我们交易的，那自然还是归你。”
看着面前的星石，三角眼青年“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惊疑地道：“真，真的，大人？”
萧翰不知道封鸿要做什么，不过封鸿的炼器天赋在器部算是极为不俗，即使是乃祖都非常器重，所以他耐心地停手等待。
“我问你，这枚韧皮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买来时就是废器？”
面对封鸿貌似和善的问话，三角眼青年却是慌忙辩解道：“不是，不是，大人，我保证绝不是有意欺骗。这颗韧皮珠我是在‘朱门商会’买来的，买的时候那家商会的主事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啊，我也不知道这帮该死的家伙居然会出售废器！我一定要去找他们好好理论！”
三角眼青年说到此处就恨得咬牙切齿，但若是让他真的去找朱门商会算账，怕是再借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
而且，他言语中尚有一些不尽不实之处，这颗韧皮珠确实是朱门商会卖给他的不假，但是人家卖给他的时候可没有作假成“坚皮珠”的样子，这后期作假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好了，没你的事情了，去吧。”封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表情中略有些怔忪。
三角眼青年万万没有想到封鸿会这般轻易地放过自己，他惊喜地拽紧了手中星石袋，又看看封鸿，见他没有一点作假的意思，忙不迭地道谢，快速地消失在人群中。
“师兄，这个家伙害我们丢了大脸，怎么可以轻易放过他？”萧翰不满地道，眼神中掠过了一抹狠意。
呵呵一笑，封鸿道：“师弟，你可是南域四秀之一，如今四大宗派加上南域各方势力都汇聚在了此处，难保不会有人将你认出，我们要是在这里对这么个小人物出手……”
“师兄倒是不怕，就是怕影响了师弟你的名声！”
这一记马屁拍得很爽而且不露声色，萧翰紧绷的表情顿时舒缓了几分，但他仍是有些怨言：“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封鸿冷然一笑，一抹狠色浮现脸颊：“自然不可能！待会儿我就吩咐人暗中去将他给做了！害我们师兄弟丢了大脸，能给他留下个全尸就算是有好生之德了！”
“嗯，正该如此！”萧翰没有一丝怜悯之色，狠狠地点头：“这么多人看到了，我们丢了这么大的面子都没有迁怒此人，反而给了他五百方中品星石带走，可不是我们不讲道义！还有――”
“那朱门商会是个什么来历？这件事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我要这家商会也付出代价！”萧翰阴狠地道，摆明了是想要迁怒别人了。
“师弟不可！”封鸿闻言，却是蓦地大惊：“刚才那人我们杀了可以，哪怕就是擒来折辱一番都未尝不可，但是朱门商会却是万万动不得！”
“怎么？”萧翰眼中凶光乍射，怒道：“难道我堂堂器部长老之孙，连动一家商会都办不到？哼，这南域之内哪怕他们有大罗宗在背后撑腰，我也未必就会怕了！”
封鸿知道他说的是气话，以大罗宗如今在南域之内的声势，尤其是新任少宗主莫藏锋上位以来，大罗宗的锋芒气势就是一时无俩，简直是所向披靡！
他们若是真的在背后支持一家商行，怕是其余三家势力都不得不掂量一番，不敢轻易得罪。
“师弟且息怒，这家朱门商会出现的时间虽然不算是很长，可是府内针对它所做的调查却是已经开展很久了。”
这话听得萧翰眉头一皱，他起了几分好奇之心：“区区一家商会，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这可不是一家普通的商会啊。”封鸿惊叹表情中夹杂了几分凝重：“能够随意拿出一件中品元器来出售的商会又岂是一般？”
“那不是一件废器么？”萧翰瞪大了眼睛。
“这个确实有些疑团在内。”封鸿显然也是有些困惑：“这家朱门商会崛起于南域并不久，但是如今生意已然是遍及了四大宗派所属领地，发展之快并不逊色于昔年的海云阁！而且――”
“经过调查，这家商行与北域有关！”
“北域！？”萧翰也不禁吃了一惊，北域相对于南域来说在力量层次上可要超出不少，不仅仅是通玄境强者数目要更多，甚至是地级炼器师也存在好一些！
这家朱门商会居然能够跟北域牵扯上关系？
“嗯，不错。”封鸿点头：“朱门商会应该就是北域有名的商行‘朱氏’在这里开设的分部，若是细究起顶尖实力，怕是这家朱氏商行内部有通玄境强者坐镇！”
“通玄境！”萧翰倒吸了一口冷气，别看他自大无比，在一些大事件面前还是知道好歹的。
一名通玄境强者，若是发起狂来，纵然是倾尽天宁府的力量怕也要狠狠地吃个苦头，更何况仅仅是一个器部？
“这样的背景，他们怎么会出售废器来蒙人？”萧翰忍不住怨道。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所在。”封鸿表情犹疑，脸上不自禁地滑过了一抹猜疑：“朱门商会之所以能够在南域发展如此之快，背后有强大支撑自然是一个原因，可是另外一个原因却是他们的信誉！据我所知，童叟无欺，几乎是他们内部雷打不动的铁则！他们没有必要为了区区几千方星石的利益就冒着名誉受损的风险……”
“而且，先前韧皮珠拿在那人手中我就看过，应该不会是废器，怎么眨眼间就发生了变化？”
封鸿脸上的猜疑变作了一片困惑，显然他想不明白这事情的关键所在，若是这个谜团不解开，怕是他对自己的炼器修为都要产生怀疑了。
“难道是――”萧翰忽地失声惊呼，旋即又沉默了下去，自己否认道：“不，不可能！那个小子？他怎么可能！”
“师弟，你想到了什么？”封鸿追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想到了祖父告诉我的一些秘辛罢了。”萧翰有心不说，但是耐不住封鸿的追问，还是道：“那还是我小时候，刚刚接触元器之时，祖父说过当年乾门极盛时，门中出现过一个怪胎。”
“这怪胎本身为炼器师，但是他做的最多的却并非炼制元器，而是破坏！据传，他修炼有一种怪异的破器术，只要被他施过破器术，那么元器就将失去效用！当时不少人都将他恨之入骨，但是碍于乾门开派祖师的通天修为，没人胆敢出面抗议……”
“祖父说过，这种破器术的修炼起码也要是人级中品的炼器师才可以，那个该死的家伙？嘿！嘿！”
“师弟你说过那方辰倒是乾门之人，不过他的年龄……”封鸿听罢仔细思索一阵之后也是哂笑摇头，人级中品的炼器师？就刚才那个小子？
他若是都已成为人级中品炼器师，那自己这些年岂不是白活了么？
他也觉得萧翰先前不愿意道出这一点是正确的，承认先前看走眼不过是一时失误罢了，但若是肯定方辰会“破器术”，那简直是动摇了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炼器天赋了……
这又岂是封鸿能够接受的？
无论封鸿，还是萧翰，都是下意识地否定了这种猜测。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立着的于泉却是身体陡然一震：破器术？中品炼器师？难道，小方先生竟已到达如此境界？
天，这才过去多久，他的灵魂力强度竟再度获得了突破，真正达到了中品的强度？
于泉微低着头，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激动，不行，不管如何，这样的天才一定要招揽进天宁府！一定要！
这时候，宁无双走了上来，她表情中带着几分倦怠，懒散地道：“封师兄，这坊市你先逛着吧，我有些乏了就不陪着了。”
封鸿慌忙半躬身：“少主请便。”
宁无双没有对萧翰有一丝一毫的假以辞色，随意地招呼了一声，转身便已离开。
萧翰身体一顿，脸上闪现出了一抹疯狂的嫉妒神色！
上次暗中劫杀方辰不成反而被狠狠羞辱了一番之后，他本有心回去哭诉，请得乃祖派人撑腰，可是宁无双的一番话却是打消了他的念头――
宁无双声称经此之事，她与方辰再无半分瓜葛，对方死活也不在自己心上。
说完，当时的宁无双还故意言道，希望萧翰能够展现出男儿气概，真正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复仇，而不是借助背后的势力！
当时的萧翰听完这话，激动得如同打了鸡血，他认为这是宁无双对自己的暗示。以前她之所以对自己有些疏远，不过是因为看不惯自己处处依仗靠山的做法罢了，只要自己展现出属于自己的魅力，怕是这位天宁府的明珠也要甘心**了……
如此一想，萧翰才生生按捺下了念头！
可是，此刻见到宁无双的反应，他却是猛地惊醒：什么再无瓜葛，什么恩断义绝，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全方辰！保全那个该死的小子！
“宁无双，你骗得我好苦！”萧翰紧紧地握住拳头，脸色有些狰狞，疯狂的欲望在心中滋生。
封鸿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隐晦的鄙夷，宁无双展现出来的炼器师天赋虽然不算出众，但是这几年在经营管理上面的天赋却是有目共睹，而且其修炼天赋极高。
若非萧翰有一个好祖父，这等天之骄女哪里轮得到他来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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