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吉凶难断
“借珠姥的光，我可以常住于此，只是不能进入小楼之中修行，好在圣蟹山面积够大，无论在哪儿，灵气的浓郁程度，相差不多，对我来说，尽够了。..如果聂师弟也想常住于此，其实不难，无论是像我这样，还是想入住那小楼，只要聂师弟点头，都不是问题。”祝心莲一脸认真的看着聂无双说道。
“这……还是等我见过灵珠子前辈再说吧。”聂无双转过头去，不敢直视祝心莲的目光，她的样子实在太认真了，让聂无双不敢轻易回答。
“这样也好。”祝心莲像是早就猜到这个答应，脸上神情不变，指着最近的一幢小楼说道：“珠姥就住在那里，你独自前去吧，那里不是我能进去的地方。”说完，转身踏雾而去，转眼间消失在云雾之中。
聂无双转身向小楼走去，距离小楼百丈开外，忽觉身体像是进入一层油脂中一般，油腻中带着滞涩之感，走路像是在油中游泳一般。
“嗯？好生古怪。”聂无双四下张望，蹲下身，捏起一小把泥土，放在鼻下轻嗅。看不到法器的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的痕迹，一切仿佛都是天然形成的，可与磐石天然古阵却完全不同。
查看了一刻钟时间，不得要领，聂无双继续前进，漫步飘飘，如踏云端，百丈距离，足足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走到小楼前。
到了楼前，全身那股滞涩之感顿消，眼前一片清明，除了充足的灵气之外，四周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聂无双无法吸收，却让他全身舒畅。
“这……”
“这是前辈大乘老祖们留下的气息，也可以说是一种印迹，虽然无法让人吸收转化成灵气，对能稳定神魂，加强灵识，妙用无穷。”灵珠子从小楼内走出。
“灵珠子前辈。”聂无双连忙躬身一礼，他认识灵珠子的时间很早，那时候给灵珠子打工，还赚了不少的灵石。现在看来，那点灵石自然不算什么，可对当时的聂无双来说，那些灵石绝对称得上急时雨，对他修行初期，有着莫大的好处。
灵珠子的性格算不上多好，可只要是她看顺眼的人，从来都是好处不断的。聂无双恰好是她看顺眼的人，再加上因聂无双的原因，让她得到落月剑，自然会对聂无双另眼相看，尽可能多给聂无双些好处。
而聂无双又是一个念旧之人，当年灵珠子对他的好，嘴上虽然从来不说，却早已经记在记中。说起来他对巨剑门并没什么感情，可巨剑门几位前辈，对他青眼有加，各自给了他不少的好处，令他对巨剑门也有了一丝归属感，这份感情，甚至不弱于万寿门。
“跟我还客气什么，当年你是占了我不少便宜，灵石材料没少拿，可你对我的帮助，可不是这点东西能比得上的。不说你助我渡劫，就是看在落月的面上，你就算再多拿十倍，也不算多。可惜姥姥我大手大脚惯了，当时就算想给你更多，也拿不出来。”灵珠子嘿嘿笑道。
“珠姥说笑了，不知此前招晚辈前来，有何指教。”聂无双不想提过去的事情，谁占了谁的便宜，这事可不容易分辨。
“指教谈不上，天知长老你应该认识吧，他渡劫失败了。”灵珠子一脸平静的说道，看不出一点哀伤。或许这是大乘老祖的一种悲哀，一切都已经看开了，很少能有令大乘老祖动容的事情。
“听说了，可惜了。”聂无双轻声说道，别看他只是分神修士，在心境上，比灵珠子还要强些。只是渡劫过去时间久了，在他心底又生出了一种新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别说是他，就连葫芦器灵都看不懂。
“哦你问过小余了？”灵珠子好奇的问道，她自然没打算隐瞒聂无双，可聂无双能事先猜到，并且向余闻新打听，这份先知先觉，倒是令她极为诧异。
“是的，这消息正是出自余长老之口。”聂无双笑着说道，至于是他问的还是余长老说的，让珠姥自己去猜好了。
灵珠子脸色不变，微微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天知长老临终前，用所余不多的生命之火，进行了此生最后一次神测占卜术，结果正是关于你的，只要你在此等候就好，一共会有两件事情发生，吉凶难断。”
“吉凶难断？”这次轮到聂无双诧异了，既然是用生命中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去占卜，居然没有一个准确的结果？
灵珠子自然不难看出聂无双脸上的疑问，轻叹一声说道：“无双，你虽年轻，可见识广博，接触的高阶修士数之不尽，这神测之士，你都认识哪些人？”
聂无双想了想说道：“散修中的画阵一脉分神大士长风居士、苦坨星渡劫般诺大士、散修联盟渡劫田良大士。晚辈认识的神测之士之中，以这三位的修为神通最强。”其实他所说的不尽实情，至少在魔域神州中的灵犀境，虽非修士，其神测之术，比田良和长风居士，还要强上许多。
听聂无双说完，灵珠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长风居士之名，她从未听过，对画阵一脉，仅有耳闻。苦坨修士，很少与外界修士接处，但各个实力不凡，神通广大。最后这位田良，绝对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在圣域三界之中，他被称为神测术第一人。
这样一位了不起的大神通之人，在聂无双说的三人之中，居然只能排在最末，这让灵珠子无法判断前两位到底有何神通。
不管怎么说，聂无双能够说出田良，说明他对神测术知道的并不算少，这样解释起来就容易得多了：“无双，田良大士，被称为圣域神测第一人，而天知长老，只是巨剑门神测第一人，两者之间的神通，无法相提并论，你明白吗？”
天知长老刚去不久，灵珠子不愿意多说，可事实就是如此，何况她需要让聂无双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
“哦晚辈明白了，天知长老的神测术不准。”灵珠子发现，聂无双居然一脸惊喜的说道，好像天知长老神测术不准，是件令他很高兴的事情似的，还好这里并无外人，否则聂无双会得罪一大批巨剑门修士。要知道，天知长老在巨剑门中，不仅人缘极好，而且辈份极尊。
“不是不准，而是有些模糊。例如此次推算出来的结果，就是要请你到此等候，等候先后两人到访，但等的是谁，具体到什么时间，天知长老就无法推算太准了，只知道时间不会太长。”灵珠子没好气的说道，以她的性格和身份，在巨剑门中，就算是祝心莲，也不敢和她这样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到巨蟹圣域的时间和路线，也是天知长老占卜推算出来的？”这次聂无双的问题，明显是为了满足他的好奇心。灵珠子还是点头应道：“正是如此，否则也不会只派他一队人去等你，不仅如此，你的那两个侍女，也早在天知长老的计算之内，她们并未被送回万寿宗，而是被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尽管放心好了。”
聂无双点点头，百灵和紫鹃并非是什么重要人物，或许只有自己和心妍才会在乎她们。如果不是为了妻子，聂无双也不愿意带上她们，这些年来，一时将她们放在心妍身边，也是这个原因。
原本以为两女的修为天赋不高，谁想到在飞虎帮强大的资源帮助下，紫鹃已经达到金丹后期，距离破丹成婴，指日可待，百灵虽然差此，也差不太远，以她的寿元，踏入元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修行上，她们可比聂飞虎强多了。
“原来如此，晚辈就在此等候一段时间好了。”聂无双有些不情愿，他原本是想回万寿宗，在那里等待妻子。
张璇莹虽然不知他加入万寿宗，可这等事情，并不难打听，何况他相信，混元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妻子。
“很好，你去那座小楼等待吧，这里的每一幢小楼，都代表着本派的荣耀，原本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可你是本宗的外门长老，也算是半个本派弟子，有资格进入小楼。”灵珠子淡然说道。
“这……不好吧。”之前听祝心莲说过这三座小楼的由来，聂无双倒不敢造次。据说这里除了大乘老祖之外，是不允许任何人入住的，别说是别派人士，就是本派的渡劫大士都不行。
“无妨，这也是天知长老的意思。”灵珠子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其实她对此也有些不解。按理说，聂无双元婴渡劫，论修为，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有资格入住，可毕竟是万寿宗的弟子。
只是作为巨剑门弟子，她和其他人一样，对天知长老，有着一丝盲目的崇拜，既然是天知长老说的，就算是掌教和大乘老祖，也不会轻易反驳。
聂无双犹豫片刻，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晚辈遵命便是。”经过多次与神测之士打过交道，他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也抱着一丝崇拜，心中虽是半信半疑，却是宁可信其有。
“甚好，你去吧。”灵珠子点点头，转身走进小楼之中，也不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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