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神鬼对决
说起东方无病，虽然这个老人早已经故去，但他的影响依旧不减，时至今日林飞的丹田之中还有他遗留下的天河真气。
对于一个曾经的权臣，对于一个对帝国有着莫大影响力的人物，武功的高低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眼光和谋略。
从徐州侯秦赤秋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东方无病早就料到了云、楚之变，并且早就做出了相应的安排。他早就知道了云、楚一旦有变既然天下震动，只有徐州侯秦赤秋才具备力挽狂澜的能力。
故意说楚西的山鬼可以抵抗秦赤秋的血杀神功，激他前来和南荒巫祖对决，这一手安排真可谓是算无遗策。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就算是东方无病已经不在人世，整个帝国依旧在享受他的遗泽。
视天下大势如掌上观纹，几度在风雨飘摇之中将摇摇欲坠的帝国拯救回来，扶保三代帝君，册立两朝天子，就算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人杰了。
人杰？徐州侯秦赤秋显然不这么认为。
“哈哈，什么时候人杰这么高大的评语变得如此廉价了？连东方无病也配的起这两个字了？”秦赤秋哈哈大笑道：“在我看来，东方无病不过是个裱糊匠罢了。就算是有些小聪明小手段，就算是他辛苦一生，为帝国缝缝补补，终究改变不了什么。我想他一定知道帝国早已风雨飘摇，再怎么裱糊也于事无补，最多只是拖延一下帝国崩溃的时间而已。这种人，终究缺少人定胜天的勇气，更没有杀伐果断的魄力，无论他活着还是死去，都毫无意义。”
“至于你说的激将法，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东方无病的一句话就来到这里？”就好像这是一个非常滑稽的笑话，秦赤秋纵声大笑：“我来到这儿只是因为我想来，在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利用我。如果我真的被利用了，只能说明我很享受这种利用而已。”
“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实力，看看奢家人千万年的供奉到底能滋养出什么样的怪物。如果刚才那个不堪一击的虚幻之物就是传说中的山鬼，那真的没什么意思。”秦赤秋的双眼猛然一瞪，精光爆射而出，手中的天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召唤，好
像沉睡了千万年的史前怪兽刚刚苏醒一般，在微微震颤的同时嗡嗡耳鸣。
天下戟的嗡鸣震颤和秦赤秋的睥睨之态似乎存在一种神秘的共鸣，彼此之间相互呼应。一瞬间，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群山都好像臣服一般低矮了下去。即便是在这个渐渐温暖的季节里，吹过的山峰也透着森森寒意，充满了深秋时节独有的那种肃杀气息。
“我这杆戟最是通灵，每次出手必饮千万人的颈中鲜血。”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秦赤秋的神态异常轻松，就好像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和至交好友讨论着风花雪月：“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挡住我的一击，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值得我出手的人了。如果你连我的一击都挡不住，那么……我就只能攻破六定城，屠尽所有生灵。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们是不是乱臣贼子，仅仅只是因为我要用很多很多的鲜血来祭我这杆戟。”
当年攻破吴国之时，秦赤秋连屠七城，杀的尸积如山血可泊舟，造下耸人听闻的无边杀孽。后来剿灭东海国时，更是一口气杀光了所有国人，让全天下都骇然失色。
屠灭六定，对于杀神一般的秦赤秋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说的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杀尽天下这种狂言，只有在秦赤秋的口中说出，才不会比认为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对事实的一种陈述。
鸡犬不留屠灭所有胜利，这么恐怖的话语，奢人老妇却一点都不在意，就好像那根本就是一件和她无关的小事儿，反而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道：“天下戟出风云变，秦赤秋临草木悲，我一个垂垂老妇又怎么挡得住徐州侯的血杀神功？或许真的只有请山鬼的真身降临了，只不过这需要一点点时间，不知徐州侯能不能稍候片刻？”
“我知道你们奢人召唤山魈鬼灵需要很繁琐的献祭仪式，好饭不怕晚，赶紧召唤出你说的山鬼吧，不管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很想和它一战。”
“不愧是杀伐天下的徐州侯，这份心胸和气度值得称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奢人老妇缓缓的舞动起来，口中嘟嘟囔囔吟唱着古老的歌谣，雪白的头发披散着，黑色的奢人传统长袍随风而动，在越
来越昏暗的天光中，好似一个舞动的鬼魅。
奢人老妇那古朴而又原始的舞蹈动作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沉重，就好像这不是舞蹈而是一项繁重的体力劳动。
奢人的舞蹈本就脱胎于各种劳作，看起来一点都不优美，反而透着沉重稳健的气息。
随着她的舞动，那古老的吟唱竟然开始在群山之间回响，这种响动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洪亮，渐渐的渐渐的好似闷雷一般在天地之间激**起来……
莫名的突然刮起一阵狂风，狂风呼啸而过，山林顿时倾倒一片。
很快狂风就变得更大了，沙土尘埃漫天而起，就算山上的石头也在狂风之中纷纷滚落，天地之间一片混沌。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当中，千万条黑色从山林中蜿蜒伸展出来，好像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吸引一般，全都无一例外的汇集到南荒巫祖的身上，将她包裹成为一团混沌难辨的黑色气团。
陡然之间，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之声猛然响起。
这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咆哮是那么的刺耳，好像野狼在月下长嚎，又好像是猿群在悲鸣，其中还夹杂着野牛的哞鸣，种种兽吼之声混杂在一起，如同进入了史前的洪荒兽群。
烟尘当中的奢人老妇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怪兽。
这个怪兽双足着地，双手过膝，头上生着长长的尖角，血盆大口中的獠牙闪耀着森森寒光。
怪兽穿着奢人传统的长袍，高高隆起的肌肉已经把长袍撑的爆裂开来，露出满身的黑色鬃毛。最奇怪的是，这只怪兽巨人长着一头如雪的白发。
山鬼，这就是山鬼的真身，这个被奢人供奉信仰了千万年的山魈鬼灵已经和南荒巫祖融为一体。
“吼——”
凄厉的吼叫声中，白色的长发根根炸起，呈放射状张开。其中还夹杂着南荒巫祖那彬彬有礼的声音：“山鬼性情暴烈，我根本无法驾驭，他已忍不住要对你发起进攻了……”
“来吧，”秦赤秋的目光当中满满盈盈全都是炽烈的神采，就好像寂寞的国手终于遇到了可以一战的对手，手中的天下戟陡然闪过一抹血色光华，仿佛饥渴难耐的野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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