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挑衅?敲打!
峨眉金顶，这里和凌笑前世那游人如潮的风景区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凌笑也不禁为其瑰丽所惊叹。（不能想象的同学可以对照蜀山传或者阿凡达的景色）
手中的紫郢剑轻轻挥舞，那些触手可及的云气随之消散，对于这种置身于浮云之中的奇特经历，在前面领路的峨眉弟子似乎早已习惯。以至于看到凌笑等人的表情仿佛在瞧几个从未进过城的土鳖一般。不过，凌笑等人可是丝毫不在意，对于峨眉弟子的自视甚高他们早就已经了然。走走停停一心只是观赏这难得一见的景色。
行不多时，燕赤霞出现代替那带路的弟子迎接凌笑等人。
“凌大人，家师已经恭候多时了。”燕赤霞面色肃然，他也知道凌笑等人的出现预示着什么。也许今日过后，世间会多出一位仙神级的大能者，又或者长眉之名将从此不存。
凌笑自然注意到了燕赤霞的心情，挑了挑眉毛笑道:“不要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长眉的胡子、眉毛那么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短命的样子！”
燕赤霞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这眉毛胡子跟寿命有个屁的关系啊！”
“谁说没有！传说中的高人都有他们独特的标志，这样才显得逼格高。就如长眉逼格这么高的怎么可能被区区天劫所击倒？”凌笑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比燕赤霞的信心还高。
虽然不知道凌笑是不是说真的，但燕赤霞的心情明显好过不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信心？不过还是谢谢你！”
凌笑一乐看了看周围的景色道：“话说你们峨眉一天到晚总是这么光芒万丈的吗？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燕赤霞闻言一顿想了想苦笑道：“这金光可不是普通的金光。其本质乃是由太清符印作为阵眼而形成的两仪微尘阵！只要大阵开启自然便是这个声光效果。一切不经允许的妖魔鬼怪都休想进入到其中，凡是硬闯必死无疑！不过要说弊端，呃，就是眼前总明晃晃的，睡觉时候不太习惯。当初我下山游历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黑夜好睡眠嘛！”
“那为什么不用这大阵抵抗天劫呢？”李英琼在凌笑身后闻言问道。
“咦？这位姑娘是？”燕赤霞看到李英琼有些陌生。
“这就是你那个师傅总想着拉进峨眉之中当炮灰的三英二云中的那只英！”凌笑撇了撇嘴，话说他本来打算自己来的，谁知道这丫头仗着自己现在雄起了。竟然吵闹着来看人渡劫！也不怕老天看她不爽手一滑，给她也劈一下。
燕赤霞有些惊讶的上下打量李英琼，“两仪微尘阵是峨眉的立山之本，轻易不能动用。而且太清符印从古传至如今本来就有所破损，真要是被天劫毁了那后代峨眉弟子便少了庇护！”
“也就是说，长眉其实心里应该想过用大阵抵挡天劫喽！”凌笑敏锐的听出了燕赤霞话中的深意。
燕赤霞顿了一下接道：“师傅心中应该有此想法吧，不过他既然提出了交换紫青双剑，应该只是将这一点当做最后的手段，否则也不会选择峨眉金顶作为渡劫的地点！”
“那你们这些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下山避难才是正经！”李英琼叫道。
燕赤霞摇摇头，“那只是最坏的想法。紫青双剑可是先天灵宝，师傅若真的有办法能够令双剑合璧。那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将天劫挡下的！”
“看来你们这些峨眉弟子的信心还是很足啊！”凌笑打趣道。
这时，空虚公子的身影出现在前面，看见凌笑等人随意的点了点头，“就你们两个人来？这是渡劫唉！很难看到的！”
李英琼闻言翻了个白眼，“一个老头子被雷劈有什么好看的？”
空虚公子闻言一惊，仔细打量李英琼，越看越惊，“好一副为剑而生的资质！姑娘可愿意加入我峨眉？公子我亲自收你为徒，若是还不满意等掌教渡过了天劫让他收你做关门弟子！”
凌笑噗嗤一乐，“人家当初就已经拒绝了你们峨眉的邀请，你如今再次提出算怎么回事？”
空虚公子一愣，想了想突然叫道：“难道？她是李英琼？怎么变的这么大！吃什么奶粉啊？”
李英琼得意的抬起臻首不予解释，更是傲娇的将胸口一挺，颇为有料。
空虚公子：“能变回去吗？还是当初的样子可爱！”
凌笑：“我也这么认为！”
“……”
“凌大人亲自来此，长眉有失远迎。”远远的，长眉站在广场之上，仍然是那一副洁白的长袍，整洁而飘逸。不得不说这仙风道骨的样子配合这套行头很有招摇撞骗的潜质，不过凌笑更想知道，这长袍是有同样款式的很多件呢，还是已经好久没洗了？
“长眉真人客气，紫郢剑乃是先天灵宝，如此重宝自然要由我亲自押运。而且如今大家都在积极备战幽泉血魔，也只有我这么闲才会来给你送剑了！”凌笑淡淡回道。
长眉闻言虽然心中恼怒却也不动声色，你们能够有什么准备的？就算再准备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什么重大的突破，跟本真人渡劫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咦？这是……”长眉突然望向李英琼问道。
凌笑眉毛一挑，“哦，怎么说我大小也算个名人，出门在外自然要带几个人服侍。再不济有个长相凑合的侍女在旁，也很有面子啊！”
李英琼闻言完全没有搭理长眉的意思，只是瞪着凌笑气鼓鼓的。长眉嘴角一抽，终于忍住了发飙的冲动。你这是把人带来气我的啊！不过。长眉也是没有想到。这李英琼短短时间竟然有这番造诣，也不知凌笑究竟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既然如此本座便也不客套了，还请将紫郢剑交予我吧。”长眉看着凌笑手中剑问道。
凌笑随意的将剑递过去一点没有珍惜的意思，长眉接过紫郢剑转身从后面弟子手中又接过青索。
凌笑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皱，果然是青索剑啊！也不知龙宿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又或者说长眉究竟是用什么条件才从他那里换来了青索剑？
长眉手握双剑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就不同了，似乎充满了自信，抬首望天缓缓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今天下。妖魔肆虐，我峨眉身为正道魁首却力不从心。本座感天地之仁，决心以身战天劫突破瓶颈！然此次艰难重重，不论成功与否，尔等今后都不得懈怠、不可畏惧，定要记住，除恶务尽！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一道道剑光从云层之中穿梭而来，峨眉弟子一个个显得精神饱满、战意高昂。对于他们的掌教可谓是充满了信心！不一会。宽大的广场便已经被站满了，一水的长剑白袍。不说别的，光从这形象上就给人一种誓与邪道不两立的凛然正气。
“还别说，这峨眉弟子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不堪啊！”李英琼见到这阵容小声夸赞道。
凌笑转头看了看她笑道：“所以说这包装真的很重要！就像是当初吵着要去看天外飞仙的皇上，你能将那时的他与如今的他相提并论吗？”
李英琼一怔想了想道：“可那是皇上装出来的啊！虽然逗比的可以，但跟他相处久了还是能够看出其中的异样来。但这些人的信念似乎并非装一装那么简单！”
凌笑再次乐道：“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同理，装逼的最高境界就是装到连自己都认为自己很牛比！这些弟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哪怕明明实力低微的可以，但仍然见到邪道就想上。就像邪不胜正，真打起来有神秘加成一样！”
“可我看峨眉的弟子在江湖行走时总是能够令邪道望风而逃啊！”李英琼好奇道。
凌笑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那是因为邪道修士有了前车之鉴。”
“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许飞娘吗？上次她跑掉之后我特意找来九五二七询问了一番，结果得知当年她师兄与峨眉弟子斗剑，就是被群殴致死的！那些邪道弟子也算是看明白了，峨眉是属于那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真要是跟他们对上绝对没完没了，所以能躲就躲，不能躲也得躲！”
凌笑的声音并不大仅仅是随意的跟李英琼说着，但在场中人都是功力高强之辈，自然听的真切。刚刚还高昂的气势不禁一滞，纷纷怒目而视。
凌笑一顿对着众人翻了个白眼又道：“知道皇上当初那么渴望高手相助却从来没有真的来峨眉求援的原因吗？”
“为什么？”
“因为整个朝廷就没有几个人看峨眉顺眼的，要知道每当峨眉弟子下山游历，总是动不动就跟邪道大打出手。哪怕遇到一个小蟊贼也是飞剑来去，偏偏他们还控制不好，动不动就把一大片建筑房屋摧毁，甚至还因此伤及无辜！这些损失谁来解决？他们可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这烂摊子还不是要地方官府来赔偿！而且那些真正的邪道可是完全不在意平民的，他们交手那真叫一个惨啊！”凌笑咧着嘴不停叹道。
峨眉众弟子眉头微皱，燕赤霞闻言脸色一阵青红变换，他知道这话没错。不说别的，这一次要塞之战，若不是峨眉过去树敌太多，幽泉血魔也不可能找来那么多的帮凶。
“为了斩妖除魔，些许牺牲从来都是难免的，那些人都该算在邪道的头上！与我峨眉何干？”一个最近的弟子忍不住便怒喝道。
凌笑瞧了瞧怒目而视的家伙再次笑道：“还记得当初丹辰子来阻截咱们的事吗？为什么之前我那么讽刺他都不见其如当初那么嚣张了？”
“哦？为什么？”李英琼很是配合的问道。
“因为我强了！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我都能完爆峨眉！所以他怂了，不过就算当初他真的动手也没用。毕竟龙宿当时在场。完全吊打他！”凌笑像是阐述着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般淡淡又道：“就像如今。明明长眉和空虚都没出声。这小家伙却忍不住了。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种装比装到以为自己真的牛比的那种人。但他们其实并不明白，我答应给长眉紫郢剑既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峨眉投靠，也不在意长眉是否渡劫成功。单纯的只是不想言而无信罢了，就算长眉真的渡劫成功了，我一个人也能毁掉峨眉！”
此言一出真正是惊呆了所有人，李英琼傻傻的摸了摸凌笑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张扬了？话说你到底哪来的信心啊？要说我们两个如今打灭峨眉还算轻松。可真要是长眉渡劫成功了，你能有信心干掉一个仙神级的高手？”
凌笑双手负后难得告别自己吊儿郎当的样子摆出一副大神姿态，就差说我是大腿请抱紧了！
“没什么，不要这么惊讶，就让我静静的装会比吧！反正这次来也就是看看天劫的强度。”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也准备渡劫了，这次来就是观摩一下涨涨经验。
李英琼微怔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望着他，跟着凌笑混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既然敢如此挑衅那就真的是有把握啊！
长眉看着凌笑那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讶道：“看来凌大人对我峨眉有些误会啊！不过清者自清。我峨眉也不需为了些许非议而自乱阵脚。一切且放在以后再去看它吧，时间会证明一切！”
凌笑用眼角瞥了眼长眉倒也懒得再说什么。而那些弟子有了长眉当主心骨仿佛再次狂热了起来。
“你真的这么强？可我感觉你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啊！还有，我们峨眉弟子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吧。”空虚公子用手帕捂住嘴唇轻咳了声问道。
长眉此时已经缓缓飘上了天空，凌笑见此头也不回的答道：“峨眉弟子的最大毛病就是是非观的不确定。这个世界上可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他们没有自己的思考，一辈子只是躲在深山中苦修，嘴上说着积累外功可也仅仅是抽个空闲杀个把恶人，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跟心里不爽上小号虐菜有什么分别？如果积累功德真的能够成仙的话，那么那些赠医施药的仁心医者绝对比他们更快成仙。却不知，人命都是平等的，高手与平民的灵魂虽有强弱之差但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这点我早就观察过！如果他们能够做到胸怀天下，光是平定干戈所积累的民众信仰怕是就够他们封神了！”
空虚公子闻言看了看广场上依然狂热的弟子们，叹息道：“俗世之中本就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身为超然物外的我们不该有所干预，这是有违天和的！”
凌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种想法就是最大的症结所在，你们这些玄修除了活的比别人长，手段诡异了点，其它有什么过人之处吗？如果干预俗世是逆天而行，那为什么武修没有天劫这一说！而拥有天劫的你们是不是注定了便是逆天而行？同样如此干吗不干预看看！而且，如果逆天而行就无法渡过天劫的话，幽泉血魔干吗还杀了那么多人！说到底魔道修士比你们要看的透，本就是修炼方法的差异导致过程不同而已，干吗扯上什么逆天而行、有违天和啊！”
空虚公子闻言一怔，这种理论倒是头一次听到，“难道我们替天行道还错了？”
“替天行道没有错啊，只是替天行道不代表你们有资格自视甚高。就像是水浒传中的众多好汉，虽然的确做了很多好事，但恶事更多！你看他们当时打的口号多么响亮，但真正被后世记住且印象深刻的也仅仅是那么几个。其他人那真可以说是恶贯满盈啊！你们虽然没有那么不堪但也别总摆出一副老子有功于天下的样子，令人讨厌。”
“你竟然把我峨眉和一群土匪相比？”空虚公子有些接受不能。
“准确的说是山贼，有什么不能比的！你们杀人，他们也杀人，人家还为了国家抵御外敌呢，你们行吗？好吧，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当我没说，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凌笑突然一个神转折，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说道。
“目的？什么目的？”空虚公子有些凌乱了。
“敲打一下长眉喽！告诉他老子如今真的很猛，发起飚来连我自己都怕！所以该履行的承诺就要好好履行，若是敢反悔我不介意教教他怎么做人！”接着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道：“你们就把我当成是峨眉的高级黑好了，若有什么不爽的，来打我啊！”
“……”凌笑的最后一句声音很大，但所有人都识趣的没有接茬。
凌笑见此无聊的抬头望天，他肯定自己的话长眉也听到了，只是此刻的他已经被头顶那不停翻滚的雷光所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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