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交易
“什么？你竟然要我亲自为这件事情挂帅督办？”张建国愕然地说道。
孙若丹笑了笑，用坚持的语气说道：“不错，只有这样，民众才会买账。先前虚高的楼价已经让百姓失去了信心，官商勾结大发横财，有需求的百姓不得不忍痛接受贵得离谱的楼价。现在，这几个烂尾楼盘债务重重，八字都没有一撇，民众凭什么要冒着风险买这样的房子？外地的企业凭什么要冒着亏本的风险投资这里？难道就凭你的人缘和威望么？”
张建国深知孙若丹说的是事实，如果给自己几年的时间，肯定能够扭转这个局面，毕竟经济的整体向前发展这个趋势是无法阻挡的。但是，这个大窟窿不等人！债权、债务的处理需要资金，人员的安抚需要资金，一些材料供应商的款项需要解决——头疼啊！市府已经从财政上向这里面注入了一大笔钱用来处理紧急事项，但还是杯水车薪。
市府也不是不可以用政府的名义担保借债，但这样做的话会产生很多的麻烦，张建国并不愿意自己离开了铜都市后还要被人戳背脊。铜都市不过是他的起点，张建国不想在这个地方留下手尾。
这个事情最好能够快速解决，免得夜长梦多，上面可是一直提倡稳定的，最忌出现动乱！
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张建国也有能力拉来资金暂时填补，但那样做的话就要欠下人情了。
“你有把握吗？”张建国问道。
“有！”孙若丹肯定地说：“现在这个情况，相信谁都不愿意看到。包括银行，它们也贷了大量的资金给陆庆生，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竞拍下来后，我只会对这些房子完成主要的设备安装，比如电线和排污管。其它的一律不管，就这样裸房销售！一手交钱一首发放房产证！”
“那，我的任务就是赶着房产局、税务局他们到现场办公？”张建国觉得哭笑不得，有哪一个会这样卖房子！市场上的情况是，如果购买了新房，并且在搬进新居后的一年内顺利拿到了房产证，那么恭喜你！这已经算是很快的速度了。有些人为了个房产证，要连续不断地斗争，没个三四年的功夫，别想拿到。
虽然国家有明文规定，买到的现房在90天之内就该得到自己的房产证。但是，能够如意的人很少很少。除非是一些信誉好的开发商，并且是在地方政务比较公开透明的地区，办证的速度才能得到保证。
“对，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现场收集材料、登记、盖章，至于信息的录入，回去的时候再慢慢办也不迟啊！”孙若丹说道：“我就不信了，房子卖三四千会没人要！而且是一边交钱一边拿证。”
张建国和黎静雅听了孙若丹的话，不禁呆住了。如果按照这样的价格、这样的方式销售，这些烂尾楼绝对不愁卖。问题是，孙若丹不仅没得赚，而且还要亏本。
他们自然不知道孙若丹的本意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洗白那些黄金，不然让他上哪去兑换那些黄金？这些黄金可是让孙若丹来回搬了好几趟，就这么让它们在地下睡大觉，还真的可惜了。但是，如此大量的黄金除了国家之外，还真的没有人敢要。
就算能够找到买家，这一大批黄金进入市场的话，肯定会引起风暴，让黄金的价格直线下跌。前一阵，英国放出风声说要抛售十吨的黄金，就立即引起了市场的震**。
“你确定只卖这个价格？”张建国不敢相信，将孙若丹的话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是刚才看见了那些黄金，张建国都要以为孙若丹发神经了。
“孙若丹，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与平时挥霍几块钱不同，那可是动辄以千万为单位计算的！”黎静雅焦急地道，她原先真的以为孙若丹有什么妙计呢。按照孙若丹的做法，即使将房子全部卖掉，所得的利润都不够缴纳税费。
“张叔叔，如果你不帮忙的话，你以为凭借雅姐的关系真的能够为我贷来如此庞大的的资金吗？银行的负责人不过是看在雅姐的面上，凭着惯性思维认为这个拥有如此多黄金的人，肯定是个开办有实业公司的大商人，所以才愿意接触。如果他们知道我只是个未成年的学生，凭他们的地位和权限，是不可能有这个胆量、权力接受这单贷款。”
孙若丹在上次找张建国合作的时候，就已经凭借殖装的超级能力将张建国的底子摸清楚了。
这个张建国的后台可不得了，除了本家是革命出身外，他的岳丈更是军方的首长级人物！双方强强联手，张建国当真是前途似锦，无可限量。
在张建国没有来铜都市做个市级领导之前，上面就已经注意到了陆庆生等人的活动，开始了布局。用通俗的话说，张建国就是来摘桃子的。孙若丹的出现不过是意外，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
张建国这一次到来的目的不过是镀镀金，为以后的升迁做准备。现在，张建国的履历里肯定已经加上了：在任期间，领导——成功地打掉了以某某等人为核心的黑暗势力集团——稳定了——等等政绩。
有这样一个靠山在这里，为什么不用呢？
张建国在官场上爬摸打滚，已经混成了人精，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格言，早就心有体会。除非是个疯子，否则谁会做这些赔本的买卖！他深深地注视着孙若丹，第一次发现这个昔日抱过的婴孩已经成长到了让人不可忽视的地步，他真的只有十七岁吗？
“若丹，你就如此肯定我能够办得到？”
“张叔叔，我只是想要你帮帮忙牵线而已。以你的关系，帮我找到买家不过是举手之劳。即使不行，至少能帮我将它们弄进中央储备库，有了中央储备开出的那个单据，贷款的门槛就基本消失了。这样的话，雅姐就能为我运作相关的事宜。”孙若丹从容不迫地说道，同时用手指了指天空。
时至今日，面对张建国的注视，历经几番变故的孙若丹再没有任何的拘束。
张建国自然明白孙若丹的手势含义，但让他不解的是，虽然自己的身份背景不是什么绝密等级，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可孙若丹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是张月那个丫头告诉他的？
这小子行啊，这么早就计算自己了！
“你如此不惜血本，冒了这么多的风险，甚至还要亏本，难道就是为了帮我吗？我不相信。”张建国摇摇头，说道：“不要拐弯抹角了，说吧。”
老实说，当张建国见到那些黄金和古玩时，他也大吃一惊。不过，张建国还是没有办法理解孙若丹的所为。哪怕拥有亿万家产，也不是这样挥霍的。
“作为交换，我希望市府能够交还我的祖屋。”孙若丹当然不会将目的全盘托出。
“你的祖屋？”张建国皱了下眉头，他当然知道孙家的祖屋是怎么回事。可是，那个大宅院已经列为省级的文物单位了！
“不行，这个无法办到！”
“不要那么快就下定论，张叔叔，你看看这个再说不迟。”孙若丹递过几张发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字体，还盖着印章。
“这是——？”张建国越看越惊讶。
“对，这就是地契！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房产证。不仅仅有清朝的，民国的，还有建国后发放的证明。”孙若丹拿出来的就是自己祖屋的地契，说道：“我家的祖屋被认定为文物，并且收归国有，完全没有经过合法的手续，什么补偿、屋主签字等等都没有！当时的做法就是将我们一家赶了出去，然后宣布为国有。这个做法在法定程序上是错误的吧？可以推翻吗？”
这几张地契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建国后的房契证明，说明了孙家是大宅院的合法拥有者。当时掀起土地大改革，没收所有地主的田地，均分给农民，孙家自然也不例外。由于孙家历来行医，活人无数，在本地享有很高的声誉，所以躲过了清算，得以保存。
张建国有些为难地说：“确实，这几张地契证明了孙家就是房屋的合法所有者，而这个也有先例可循。南方的GD和FJ这两个省份也都曾经先后归还华侨、华人的祖屋。不过，文物局那里不好办，我不能强势压人。你拿去打官司的话，也会遭到省级上面的阻扰，漫漫无期。”
孙若丹指着放着古玩字画的箱子说道：“如果，我愿意捐赠一些文物作为交换呢？”
张建国一怔，说道：“你舍得？”
“能够让祖宗的灵魂安息，还有什么不舍得的？”孙若丹不无遗憾地说。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形势，提倡法治社会，怎么可能有机会要回祖屋？在以前，即便自己的曾祖们愿意用这些古玩字画来换取家园的完整，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张建国考虑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要是真的舍得，我还可以做主把所有的烂尾楼都交付给你，并且免除你的一切税费，只要你将善后所需的资金缺口打入财政就行。怎么样？”
孙若丹摇头拒绝道：“所需的资金缺口？不行，这些烂尾楼的价值远远低于账面上的数额。”
那些官商一体化的勾结早就将其中利润划走了，留下来的烂摊子，只能通过抬高楼房价格赚回来。如果要孙若丹全盘接受的话，那还不亏死他？即使他再去抢夺几次也没有办法填补这个缺口。
张建国笑骂说：“你小子该精明的时候不精明！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成数！只是安抚一下那些商人，使他们不致血本无归，不要闹事。这是向来是处理这种事件的惯例。”
孙若丹心中一动，但是他不相信张建国会为了他如此付出，这个处理不好的话，会引起反弹的。
看见孙若丹还在迷糊，张建国意有所指地说：“你要知道，有些老头子非常喜欢附庸风雅，玩玩玉器什么的。如果这些东西能够让他们把玩一下，我想不但你的祖屋不成问题，就是银行的贷款也没有问题。”
有些老头子？把玩一下，这不是进献嘛！
通过窃听得知张建国底细的孙若丹，立即就明白了。只有黎静雅迷迷糊糊，不知所以。
“很好，这些你全部拿去！房契也拿走。”孙若丹将房契一推，随即将箱子提到张建国面前，没有丝毫犹虑。
孙若丹的脸上尽是平淡从容，仿佛这些字画古玩就是一堆不值钱的工艺品。
想到他的谋划，张建国心中不禁感叹：好气魄！小小年纪就懂得有舍才有得。生活中的苦难就是使人成熟的最好催化剂。
在张建国看来，只要取得老头子们的欢心，在他们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以后的孙若丹想要走仕途这条路，可以说一路坦途。然而，孙若丹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因为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一点实质的价值都没有，不过就是一堆古董。
最初，张建国见到孙若丹时，还能从脸上看出少年的稚嫩、倔强。但现在，那种少年的急躁、纯真都已经从孙若丹面上消失不见。即使是对着自己，孙若丹也娓娓而谈，甚至开始算计了，这种从容大方的成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张建国走后，黎静雅立即责怪道：“小弟，虽然和银行的商谈还没有进入实质的签约阶段，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急啊！我有把握促成这件事情。怎么能够随便将祖传的东西都送给人了？”
孙若丹长身而起，面向自己的祖屋方向，说道：“雅姐，你知道么，我的租屋东侧有一间独立的小院子，里面摆放的都是我祖先的灵牌！我怎么能够让他们流落在外，天天让外人观看？何况，爷爷的灵牌还没有回到过灵堂。”
（又啰嗦了，汗！本周三江阁推荐，书友抬抬贵手投小末一票吧！至于写都市这一部分，其实是有个书友猜对了情节发展的，呵呵。再次强调，本书只会以科幻为主，细心的书友能够发现前文已经设下了埋伏，那是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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