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蕾丝边
走廊内。
王艾通过观想身后有一枚定时炸弹，激发大脑的潜力，让它释放出频率更强烈的神经信号。当脑海里那枚炸弹数到零时，她咔嚓一声，踏凹地面，迈开大腿，子弹一般冲了出去。
啪，啪，啪
黑色长筒靴每一步都踏碎了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在加速。
她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跑越快，幻想的爆破气浪推着她，把她吹出了走廊。好像只过了两秒，走廊尽头的窗户就出现在了眼前。
噼里啪啦
整面玻璃被撞碎碎裂，王艾直直飞起跃入空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长弧线，飞向对面的窗户。在她的脚下两百米远的地方，车辆如蚂蚁爬过。在她对面大楼的窗户内，灭火装置启动喷出大量的水；莫斐斯和崔妮娣被拷在铁制座椅上，三个电脑特工惊讶地看着飞来的王艾，嘴都忘了合上。
王艾在空中一边调整着姿态，一边迅速从风衣内抽出两把调成连续射击模式的mp5，对准电脑人总部大楼八十层的玻璃墙就是一顿扫射，电脑人特工们狼狈的要两边躲避。
当快要撞进窗户时，她丢掉了两把mp5，双手交叉保护脸部。
哗啦啦
玻璃碎裂。
王艾带着细碎的玻璃碎片落在房间内。
她在积水的地板上一滚卸掉冲击力，顺势站起身来，同时迅速进入基因锁第二阶状态。一名电脑特工刚好跃至王艾身前，一个直拳击轰向王艾的面门。
在王艾的眼里，天花板上喷下的密集的水珠拉成了无数透明长条，电脑特工的拳头打碎一个又一个长条状水珠，击打向她的下巴。
王艾轻轻吸了口气，微微侧头躲过直拳，左手抓住特工的右小臂向后一拉，同时她张开大拇指和四指，右手虎口击打向特工带着墨镜的双眼。
墨镜碎裂，她的右手大拇指插进了特工的右眼，食指的骨关节撞在他的右眼。然后她一脚踢在他的**，往左一拉，一个过肩摔把他甩出了窗户。
另外两名电脑特工此时从左右两边逼了上来。
王艾挡住左手边的特工的直拳后，右边的特工脚也踢上来了。她有些手忙脚乱地躲开。
一秒，半分钟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能够一手应付一个特工。然后三人就这样僵持下来。在交手的过程中，王艾感到基因锁第二阶的状态越来越稳固，应付起两人的夹击越来越容易。
一名特工一个前踢，往王艾的肚腹踢来，王艾收腰，抓住特工的脚，向后一跃，带着劈叉的特工一起落出窗沿。
在半空中她松开特工的脚，从风衣内拿出绳枪，射出绳索，绳索射入莫斐斯他们所在的那间房，绳钉嗖地钉在了天花板上
挂在天花板上的绳索一收，拉着她飞回了那个房间。
此时，房间内还剩下一名特工，莫斐斯已经挣脱手铐正在帮崔妮娣解开镣铐，胖子和尼欧也踹开门出现在房间内。
“是你！安德森先生。”房间内最后还剩的那名特工摘下墨镜，一脸狰狞地看着尼欧道。
“特工史密斯？”尼欧看向史密斯，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们逃不走，不论你们到哪里我都能抓住你们。”说着特工史密斯看了看王艾、又看了看尼欧与莫斐斯他们。
然后史密斯猛地握拳做出要攻击莫斐斯的样子，王艾、尼欧他们立刻拦在了他的身前。乘着众人都被吸引到莫斐斯这边时，他迅速往窗口的方向狂跑了几步，一跃往对面跳去，最后划着弧线下落，撞进对面五十层左右的房间内。
崔妮娣诧异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电脑特工史密斯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特工居然在人类面前逃跑！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他们还会来的，三个人一起来，还有可能带着特种部队。我们必须马上就走。”王艾站在窗边向下看，有一队人马已经等在了大楼的入口处，她猜测电脑特工他们也在底下。
电脑特工能够随意借用所有没有觉醒的人类的身体。能把普通人的身体强制特工化，所以即使死了无数次，只要母体内还有没有发现母体真相的人类，他就能在这个人身上复活。
所以她猜测特工史密斯刚刚之所以逃跑，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怕死得太难看。其实她确实想了好几个让他很没尊严的死法。一半是因为恶趣味，一半是因为她想测试一下电脑特工与人类到底有多大差别。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王艾回头道。
莫斐斯从尼欧那里接过手机，按了通话键，放在耳边。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坦克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总机。”
莫斐斯向电话那头，现实世界的坦克道：“我们需要一个离开母体的出口。”
“感谢上帝！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坦克的声音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愉悦。
过了大约两秒钟，坦克接着道：“有了，洲立街和宝威街的地铁站内。”
莫斐斯放下手机重复了一遍地址。
尼欧走到窗边向下望了望，然后问。“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底下被电脑特工和他的手下包围了。”
“用这个。”王艾从风衣里拿出两把绳枪，递给尼欧他们，众人接过绳枪。
“不够，还差两把。”崔妮娣皱了皱眉头。
王艾这时无意识地看向窗口，不经意地发现对面有一个人跃出窗口，向她所在的这间房飞跃过来。
————————小红姐！
她连忙向一旁让开。小红姐勉强跃进屋内，只要少个那么五厘米，她就得跌下八十层楼。
“妳迟到了。”胖子取笑道。
小红姐一把抱住王艾，声音里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道：“吓死我了，下次等等我。”
尼欧、莫斐斯还有崔妮娣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胖子在一旁解释道：“东方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比较热烈。”然后他扭头悄悄嘀咕了一句：“蕾丝边。”
耳尖的王艾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看着好奇地看着她和小红姐的黑客们想要说些什么辩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小红姐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其他人。她大方地笑了笑，左手挽着王艾的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两把绳枪道：“我猜你们缺这个。”
十分钟后，电脑特工们聚集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内。
特工史密斯从地上捡起断掉的手铐，低声骂道：“可恶。”
另一个特工道：“追踪完毕。”
“派出乌贼，命令攻击他们的飞船。”第三名特工说。
“他们还没从母体中出去。”特工史密斯咬牙切齿道。然后忽然间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向北边看去，然后勾起了嘴角。
“地铁站。”他喃喃低语道。
地铁站内，一个流浪汉看着尼欧他们，脸慢慢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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