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故地重游 369 紧急程序
“干啥干啥，不就是离你近点么！”林凯不满地反驳。，
何骏干脆不理他了，扭头继续走。
林凯对何骏的态度毫不在意，赶紧跟在后面。
说不上到底经过多少弯走过多少岔路，何骏终于在一扇不起眼的舱门前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什么字也没有的门。
“骏哥，你咋又发呆？”林凯已经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这都第几回了？
“喔，没事。”何骏随手在门边一按，平整光滑且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一点微弱的红光，就跟开舰壳上那道门时一模一样。
舱门悄无声息地开启，露出一个面积不过十几二十平方的小房间。
房间虽小，但是四面排满了规格相近的控制台，控制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仪表屏幕和开关，控制台下的椅子排成一行，整齐得不可思议。
房间正中是一个特大号椅子，椅子本身很正常，但扶手又宽又大，就像左右各摆了一个粘满了按钮的茶桌。
林凯眼睛都花了，愣愣地扫视一周：“这啥地方？”他没见识但不缺见地，再笨也能看出这个怪里怪气的小房间不一般。
“舰桥。”何骏轻轻吐出两个字。
“舰桥是啥？”林凯愕然。
何骏沉默了一下：“就是开船的地方。”
“咋没人？”林凯纳闷地挠了挠头。
何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轻手轻脚地走入舰桥，在林凯狐疑的目光中站到指挥椅旁，好像扶摸传世的珍宝一般轻轻扶摸指挥椅，神情专注得如同朝圣。
不耐烦的林凯几次想说话，又几次憋回肚子里。
实在是何骏的表情太神圣了，让他觉得不该打破这种拜菩萨一般的气氛。
大概过了半分钟，何骏总算摸够了，鬼使神差似的站到指挥椅前，双眼目视正前方，然后以悲壮而又坚决姿态缓缓坐下。
“怎么样？还不错吧？”
“啥？”林凯蓦然回神。
何骏窝进椅子里嘿嘿贼笑：“我刚才像不像个将军？”
林凯脸色一黑：“像个毛。就你这扮像，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我说二当家，你说话能不昧着良心么？”
“俺从来都是先拍良心再说话。”林凯重重地敲了敲胸膛。
“你可真没劲。”何骏登时泄气。
林凯走到何骏侧前面，摇了摇头说：“俺真不昧良心。哪个将军穿你这一身儿？”
何骏登时无话可说。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要是换一身笔挺的将军制服，肯定是另外一个气场，可他现在只有一身陆军野战套装，哪个舰长指挥作战穿这玩意儿？
何骏不出声。林凯无聊地四下里看了又看，可这么小的房间，这么简单的布置，眼珠子瞪穿孔也长不出花来，看了两眼他就不耐烦了：“骏哥，你把俺领这儿来干啥？”
“我说不知道你信吗？”何骏像只鬼一样幽幽地说。
林凯的不满马上缩回肚子里：“这话你今天都说好几遍了！”他退后一步，随便找了个椅子坐进去，舒服地叹了口气。
何骏的笑容突然变得黯淡而幽深：“实话而已。”
他嘴里虽然没说，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想不明白自己身上的诡异情况是怎么回事。
何骏扭着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右手无意间在右侧抚手上一划。扶手上忽然裂开一个大小的暗格，一枚半球形水晶缓缓从暗格里冒出来，正好被他的右手握在掌心。
两个人都有点发呆，林凯只当是何骏又整出了什么妖蛾子，但何骏知道自己根本什么也没干，这东西是自己从扶手里升出来的。
只见水晶表面亮起一线红光，扫过何骏的掌心，指挥椅正面占据半个墙壁的屏幕陡然点亮，一个柔和的女声出现在舰桥中：“指纹比对吻合……DNA比对吻合，欢迎进入舰桥。”屏幕上一条绿线随着声音跳跃变幻。充满了节奏感。
林凯像只炸窝的句子一样腾地跳了起来：“谁？”
“没事，应该是人工智能。”何骏说。
他的心中着实松了口气，抚摸着光滑的水晶球默默沉思。
这艘飞船既然有人工智能，或许能解释一下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工智能是啥？”林凯警觉地问。
何骏心说这让我怎么解释？正打算推托几句。好好的屏幕突然变红，柔和的女声也变得异常严厉：“警报，骨龄异常，启动紧急程序，警报……”
何骏脑子立马当机，骨龄异常是什么鬼？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指挥椅左右蓦然弹出几条宽大的安全带，将他死死地扣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何骏本能地全力挣扎，可是几道安全带把他绑得结结实实，全身上下除了手指哪也动不了，就连脖子都被安全带死死地勒住，想喊何骏帮忙，却发现林凯和他一样被绑在了椅子上。
完了！
何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
同样动弹不得的林凯破口大骂，具体骂的是什么何骏没怎么注意，总而言之，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是有个不讲规矩的人隐藏在暗处，他想把这人骂出来，一对一地斗个你死我活。
尽管身陷囫囵自身难保，挣脱不得的何骏仍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算真有人藏在暗处算计自己，只要那人还有脑子就不会傻乎乎地跑出来，林凯这一套搁二十世纪初都未必有用，搁这里就更别提了。
丫的这是代沟啊，按三年一道代沟计算，几十条代沟妥妥拉开两人的智商差距。
只是眼下的何骏找不到半点智力上的优越感，反而恨不得生出一身无可匹敌的蛮力，一鼓作气挣脱指挥椅的束缚。
何骏彻底绝望了，无数人的影像飞一般在眼前闪过，就在这个时候，柔和的女声再次出现：“紧急程序启动，时间坐标锁定……空间坐标锁定……”
熟悉的眩晕感袭上心关，何骏脑中的弦蓦然绷断。
这里又不是小区，怎么会是穿越？又怎么能穿越？难道所谓的紧急程序就是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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