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嫌疑
“所以本质上，你也是在开空头支票！跟他们未必能兑现的承诺一样。
庄正摇摇头：“至少我这五十万是真的。这也会在消息确认之后让你收到，剩下五十万你可能有风险。但他们是有可能给你五百万，更有可能是一分钱都不给你。我能不能救出卓远航，会不会挂掉，能不能弄到酬谢，是另外的事了。”
蝎子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概是确信了他的话，接过了那张银行卡。
“你先回去，我有消息之后通知你。”
庄正有点囧，又回到了相同的一句话，反而多说几句话，把一张银行卡先给她了。
“我要快！”
“我尽量，我也有风险，如果做不到，我情愿不赚你的钱。”蝎子弹了一下烟灰，没有再说话，一副送客的模样。
庄正先离开了酒店，他先回去了一趟，跟娅雯打了一个招呼，以免她担心，然后再赶往卓家。在路上的时候，他意外的收到了一个杨爽的电话，她是在车上听到一点，但又不清楚具体什么状况，所以问一下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这是卓文絮的事情，庄正不便多透露，随便应付了一下。
重新回到卓家，股市已经结束了交易时间，张玥现在已经绑到了他们的安排上面了。只能收起担心，尽量的安排各种事情。她虽然在公司有职务、也是大股东之一，但毕竟不是卓远航，所以很多事情必须要更加迂回、一时间也未必能决策到。
丁晓青回到了卓家，她经过了排查，已经把卓家、卓远航相关的所有人员都排查了一遍，嫌疑最大的竟然是一个被枪伤的保镖，这也是所有中枪人员伤得最重的一个，现在还在icu，无法录得口供，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绑匪们要杀人灭口。
“你出去干什么了？”在跟庄正交待了一下之后，丁晓青低声询问到。
他们是两个人单独说话，庄正看她严肃的样子，笑道：“怎么？你还在怀疑我？”
“就像你自己说的，谁都有嫌疑！你也一样。”丁晓青凝视着他，又翻起了旧账：“你就这个学期前才来到深江市，直接在常青藤上学、和卓文絮一个班；她前后两次出事，你都是在她身边……就这一点，已经很值得怀疑了！那个保镖可以是个卧底，可以用苦肉计来摆脱嫌疑，他们同样可以用苦肉计来帮你构建信任。”
刚刚查到那个中枪保镖有极大嫌疑，让她对庄正有了全新的判断。抛开个人交情来分析，有罪推定的话，他还真的很难摆脱嫌疑！
“第一次你们说有那么多人，抓到的只有五个，而且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罗，幕后的大鱼一条都没有露面。第二次你说把卓文絮救了、把绑匪打伤了，可你并没有抓到人；第三次也只是捉风捕影的提供了一个信息，那个所谓的绑匪，根本就没有一个影子，再过分一点猜测的话……就你一个人便能做到！卓文絮根本没有见到那个绑匪，你完全有作案的时间。”
丁晓青紧紧的盯着庄正的眼睛，想要从中挖掘到有用的信息，即便他并没有参与其中，也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庄正沉默以对。这就是蝎子说的他的为难之处，从现在搜集到的信息，警方已经有理由怀疑他，如果他再说出消息是从另外一个绑匪那里得到的，那他便更会被认为是共犯了。
“你有什么解释的？你怎么证明你来接触卓文絮不是为了博取信任？”
在丁晓青再次追问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我相信他，他即便来到深江市不久，即便恰好跟卓文絮同班，都是巧合！他不可能是为了牟取卓远航的嫌疑犯！”
听到这话，丁晓青有点无语，这个今天才认识庄正的国安局主任，竟然比她还信任庄正！这实在毫无道理呀，这家伙长得很善良吗？
庄正对走过来的孙主任笑了笑，感谢他的解围。
孙主任也是微微点头，他不便说出庄正的身份，只能以个人权威来给他作保。
“孙主任，您看人的目光肯定比我强，不过庄正还是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我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解释。他是我推荐的人，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够先撇清嫌疑！”丁晓青认真的说。
庄正稍微有点惊讶，本以为丁晓青还是怀疑他，没想到她正是出于对自己人的关心，所以想要先让他证明没有嫌疑，以免被警方、国安锁定就更麻烦了。
“丁队长，其实我早就认识小庄同志，以我对他的了解，相信他的为人，我愿意为他担保。”孙主任同样认真的说。
看他和庄正一样不愿意多说，却以个人信誉担保，让丁晓青心情很复杂，即松了一口气、又非常的奇怪。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跟国安的孙主任认识呢？
已经这样，丁晓青也不便再说什么，继续离开做她的事情去了。
孙主任给庄正发了一根烟，庄正表示不要之后，他自己点燃了。“别跟丁队长计较，算起来她是为了你好，这事情的性质不轻，万一卓远航弄不回来，肯定要有人受到牵连的。你很可能会被某些人弄去顶黑锅，她私下问你，就是要帮你打预防针。”
“我知道。”
孙主任点点头：“这件事你怎么看？”
难道他们调查到我和蝎子的交易了？庄正淡淡回应道：“这算不上是我的强项，也没有熟悉的团队配合，我能做的也有限。”
孙主任吸了一口烟，有点沉重的说：“这件案子，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看。第一层是为了钱的普通绑架案；第二层就是我们之前分析的，幕后有更大的金融目的；现在我怀疑还有第三层……”
庄正双目精光一闪，“你是说……这是调虎离山？幕后让这些人搞事，真正目的是委员长？”
孙主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凭着我个人的直觉，有这个可能。”
庄正沉吟了一下，“其实也可能是三合一。以三方人马来说，动手一方为了巨额赎金；提供资金协助、保底佣金的有金融目的；还有人不露痕迹的提供武器、信息等……如果最重成功的话，卓家、卓越集团都会损失惨重，这次国际会议也会受到干扰，委员长的安全也有风险。”
“没错。现在这件案子，已经把警方和国安的精英都集中了过来。我们插手的目的，本是想要在这次会议之前，尽快把案子暗地里解决掉。但现在看来，很可能陷入在这里。如果对方根本没有收取赎金、释放卓远航的打算，那我们便受到了牵制。中途推出的话，不仅仅警方的压力很大，我们的名誉、威信也受到挫败，会让大家都气馁。最终的结果是两个系统都无法在下周的会议提供最佳的安保，一旦有漏洞，就容易给人可趁之机！”
孙主任刚来的时候，是信心满满的，本觉得这是普通的绑架，以国安的精锐和情报系统，加上公安的基层、数量，完全可以轻松破获，见到庄正之后，更觉得如虎添翼。半天下来，他却没有那么乐观了。
庄正思索了一下，低声问道：“如果我私人渠道得到一些信息的话，最后有用的话，能不能帮我说是你们的情报？”
孙主任目光一亮：“你有料？”
“尽力而为，不敢保证。”庄正也没有把话说死。
孙主任当即笑道：“没问题！不管你是哪方面得到消息，你要低调的话，我可以出面说是我们的信息。”显然，除了知道庄正是中央警卫局暂退役的，深江这边让他卧底的事情也瞒不了他们。既然相信庄正，消息是怎么来的，他就不用多问了，只需要打好这个掩护就行了。
这番交谈对于庄正和孙主任都各有所获，孙主任要他的情报管用、他要国安的正规性质。和孙主任分开之后，庄正来到卓文絮的房间里。
即便只是半天时间，也可以明显的看出卓文絮比往日憔悴了许多。她根本不可能安心的休息，这会儿正在电脑前，但也不是在玩，而是在搜索和卓远航相关的新闻。
“你回来了……”卓文絮有气无力的招呼了一声，目光继续在电脑上。
“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在网络上曝料了吧？”
庄正并没有觉得意外，现在的媒体记者新闻感觉非常敏锐，要像卓文絮那样完全是私下发生的事情，或许可以隐瞒下来。像卓远航这样已经当街开枪了的案件，必然会被关注、追查出来。警方能够约束的也只是正规媒体的官方口径，而现在传统媒体的速度本来就赶不上新媒体，立足网络的新媒体抢的就是时效，再说，即便没有记者以私人微博等方式发出来，那些幕后操作的人，也会开始运作了。
“虽然没有正规报道，但网上匿名曝料的说什么都有……”卓文絮一脸愁苦，最新、最快、最真实的消息在这里，她想要在网上看到安慰信息，自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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